41 意外之旅12
吃完后,她不让我帮忙收拾,自己先去把东西收拾了。我坐在客厅里看电视,遥控器按来按去,总没喜欢的。
她出来后,陪着看了一会,说,杨坚冰,不如你开始去准备。需要什么资料,你自己查找。
然后给我拿来纸笔。
我就开始翻着书,一边考虑如何将所需要的语言放入文章里面装点门面。来源无非是孔子,陶行知,叶圣陶,苏霍姆林斯基,以及各种文件政策。一晚下来,大概摘抄了几十条。尽够用了。
方老师一直在她的房间里面,到大概十点的时候,过来跟我说要洗澡睡觉了。
这回我让她先洗,洗完后,她告诉我,明天她去上班,我就在家好好修改文章,争取明天能写定,字数控制在5000字以内。
第二天,我就按照她说的做了。中午从她冰箱里面翻出泡面,就不客气地将就了。
到晚上她回来的时候,已经基本把文章搞定。心里大大地舒了一口气。
果然,她回来后,看完之后,也很满意,说,这一篇就先拿去参赛,但你这些资料也不要浪费了,就按照我跟你说的,把素材在归类好了,写得细致一点,深入一点。按照这样的结构,可以再分成五篇,做成一个系列,发表出来。
我心里很疑惑,为什么她会比我还在乎我的文章发表?如果简单的关爱后辈是讲不通的。但我不好直接问她,只是点点头答应她,并说,一定尽快写好寄回来。她问我是否还需要什么资料,或者什么书,我心里中意两本书,她说她们资料室还有,记得让我带回去。
那么,过了今晚,我就该走了。
我跟她说我明天要走的意思,她说,难得来一次省城,明天是周末,不如和我一起出去玩玩,爬爬山,走走五一广场,上上鼓山,看看马尾港,或者到师大去看看,那是我和庄老师一起读书的地方。
这个建议颇具吸引力。我想了想,就答应了。
当晚,我们各自早早在自己的房间里面,我看书,她,我不知道。
第二天,我们果然一早起床,先去五一广场,然后再去鼓山,鼓山下来是下午了,就去了师大,晚饭在师大后门的学生街吃饭。
学生街摩肩接踵,都是我的同龄男女,但我一身老土,他们各个衣着光鲜,显示着大学生的自信和锐气。相形之下,我黯然神伤。
如果,当初不是为了早些领工资,我,此刻,也是在某个名牌大学里面读书吧?
这一天,方老师穿得很运动和休闲,她如我的导游,更是我的大姐姐,处处给我照顾。并且很注意照顾到我的自尊,我也玩得很开心,很感恩。
回到家已经快晚上十点,她大喊累了累了,就去洗澡。
我稍稍收拾了一下,等她出来后,也去洗澡。
然后就各自睡了。看来,她是累得不轻。
但我却心绪不平,隐隐地,我留恋这里的一切。
也许,还包括方老师。
当我发现这点的时候,我大吃了一惊。竭力要压服这个念头,当按下葫芦浮起瓢,最后,还是身体的疲劳战胜脑袋,我也睡了过去。
第二天起来,我跟方老师告辞。方老师说她累了,要多睡会儿,就不送我了。
我掏出钱要给她,被她骂了几声,也就不好坚持,临出门的时候,她忽然说,杨坚冰,谢谢你哦。
我一愣,这句话应该我说的。
她看到我的傻样,笑了说,谢谢你对我工作的支持啊。记得欠我稿件哦。
在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咂摸着她笑容背后的含义,但始终猜不透。
她真是一个谜。
路过市内,就在车站跟庄老师打个电话,说实在出门太久云云,就道别回家了。
到家的时候,已然是黄昏时节,空气中充满着田野的芳香。
稻田是一片金黄色,收割稻子的季节到了。
我大口大口的呼吸,家乡的乡土味,真好。
这段老长,
有劳大家久等了
不好意思啊
呵呵,睡了
不如就垮了。
拜拜,晚安。
41 意外之旅12
乡村的夏日,是热火朝天的。
在收割稻子,抢种地瓜,采制暑茶,地瓜培土施肥等等一波波的农忙之中,暑假就这样悄然流逝。
幸亏还有台风的季节。
是农人们休息的季节,虽然也是眼睁睁看着来不及收回的果实被摧毁的季节。乐天的农人,在打牌,偶尔的喝酒之中,度过这些难得的时间。
我也会打牌,也会喝酒。但很多时候,我选择坐在房间里面看书,妈妈说,你怎么都不出去玩呢?
我知道她的潜台词是,我怎么不去找女孩子呢?
但是这个时候,我就是没这个心绪。
我还认真地把资料整理了,重新写出了几篇论文,到暑假结束的时候,我已经整理好三篇。再有两篇就差不多了。
唯一成为心头一个疙瘩的,是雨林。
雨林当然又回到了嘉梅岭,并且,夏天才有的所谓夜市,生意也颇不错。
我骑了车去,看到雨林在忙碌。人其实不多,就七八个年轻人,分成三者小折叠桌,除了卤味,他们喝啤酒。
这些人中有同村人,认识,但不熟,他们和我打招呼,我也回礼。他们邀我共饮,我谢绝了。我要了大半只卤鸭,和两瓶啤酒。
雨林端过来给我的时候,我低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她说,七月七日。
我想了想,那天正好是和方老师在省城游逛的日子。心里不知道为什么,黯然了一下。
我低声问,还好吗?
她抿着嘴唇点头。
但我分明看见她瘦了。
我说,保重。
她点头,然后去给别桌的开酒。
临行的时候,我问她,夜市会一直开下去吗?
她说,应该会吧,起码到月半之后-------所谓月半,就是农历七月中旬,一般以7月14日为结。这个日子,相信大家并不陌生,是祭祖(鬼节)的日子,当地,或有称之为普度的。
我有些怅惘,说,我们接下来要忙呢。你保重。
这时候有人要结账,她让我等她一会儿。我就等了。
我以为她会说什么,没想到,她看了我一会儿,就说,你也要保重。凡事,不要放在心上。
我不知道她的所指,但还是点头。
回家的路上,我将车开得很慢,山风拂面,其实很爽。
但是,我觉得有哭的感觉。
我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暑假结束了。我再也没有去夜市。
重发一下,见谅啊。
42 新事连连2
第二天,雨已经停了,我将文章寄给方老师,然后回家将铺盖翻出,放在太阳下晒。同时,开始着手收拾书本,文件,衣服等一应东西。
妈妈帮着收拾,她问,昨天那几个领导来家里,跟你说什么。
我说,也许是要把我调去中心了吧。
妈妈很高兴,说,那就好。虽然去上美岭群众对 你很好,但是山窟窿里,怕连找个媳妇都难。到中心里人多,坚冰,我跟你说,合适的,就要谈,其他的妈来帮你安排。
我有些不耐烦,说,妈,你能不能整天提结婚的事情?让弟弟妹妹们先结婚不行啊。
妈妈陪笑着说,你是老大。又有工作,妈爱你早点完成。成家立业,先成家,再立业嘛。
我不理她。
但其实我的内心起着微微的波澜。便是去年此时,我的处境又是多么的失意,虽然后来在上美岭经历了一段很美好的回忆。可是,这些都是被翻过去,不可再来的。阿芬,阿桂,郑如锋,天风老人,阿梅,小波,所有这些最值得留恋的,都,已经离开。
固然,我知道,我想我的工作应该是面对每年新接触的学生,用平等的,博爱的胸怀来容纳他们,教育他们。但既然有得意门生这样的词语,可见人是难免有偏爱的。
我怅怅地胡思乱想,也知道其实难以说服自己。但正是这样的难以说服,却又让我更加的,困顿和迷茫。
午饭后,妈妈问我什么时候去,我说,明天一早吧。
妈妈说,那,你就去镇上买几身衣服吧,你看这些衣服都这么旧了。
我审视自己的衣服。才发现,自己这些年啦,竟然都是这样过来的。
鞋子,是回力的篮球鞋,一双28元,已经穿了快三年了,虽然是两双换穿。裤子和衣服,都是沿袭师范时代的校服特征,深蓝色裤子,全白色衬衫。毕业后虽然有再添置,也完全这个路数,只除了颜色深浅不同而已。
而那些女子们,居然没有一个在我的衣服穿着上,给过我哪怕是一点的意见。
是我年轻无敌?还是书呆子气吸引到她们呢?
这又是一个谜。
但既然要告别一段过去,那么,我就去换一身行头如何?
妈妈说要拿钱给我,我口袋里还有三百,这个暑假并没有消耗什么。就说不用。
到了镇上,买了一双黑色匹克的球鞋,估计是盗版的,80元。又买了一条白灰色的休闲裤,一条深蓝色的短袖。
色系不变,上下颠倒了一下。
看看还早,忽然想去看看杨玉环,不知道她最近怎样,今年调动如何?
到她家的时候,她妈妈说她去开会了。只好调转车子,没想到刚走几步,就见她骑着车子过来。她有些惊喜,问,杨坚冰,什么时候来。
我说,刚刚。你不是开会了吗?今年在哪里?
她说,我告诉你,你可要请客。
我奇怪,为什么呢?但脑子一转,说,去我们村?东林小学?
我们村小学可是除了中心校之外规模前三的小学,而且交通方便,相比于去仙岩小学,起码少了二十公里山路。能够调动,是算好单位了。
她笑着说,正是。
我说,那你什么时候去?要不要我帮你带行李?
她说,不用了。明天学校回来载课本,到时候一起让拖拉机载好了。
我吐吐舌头,说,可惜,没了表现的机会。
她说,那你呢?还去上美岭吗?
我摇摇头,说,也许是去中心校了。昨天林正树去我们家,好像是这个意思,让我明天去学区开会。林正树你知道吧?
她说,那恭喜你。你呀,也就该去个大地方,感受一下人间氛围呢。林正树是我们村的,不过我们不同姓,都是镇上的中心村就是。我知道他家在哪,以后可以给你带路。怎么样,那些红颜知己们可要伤心了。
我知道瞒不过她,也不想瞒她,就惆怅地说,熟人都去广东了。就算我想出力,但是,重视的人也越来越少了。
杨丽环就说,好吧,反正怎样,都要重新开始,重新努力。你也不要再想着过去了。你看,我不是也挺好。
她邀我去她家喝茶,我说,算了,刚去,就不再去了。这样子,干脆去看看林冰琴在干什么。
杨丽环笑,就是笑。
我说,你不要这样,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你也知道,这结果。
她于是收住笑,说,去看看就去看看,今天看到林雪琴,忘记问她了。对了,林雪琴调来中心了,他们那个周教导,过来邻村这里当校长了。
我们边走边说,我问,那杨文光呢?
她说,他呀,也林如月,都在你们东林小学呢。
呃。
没想到到了林冰琴家里,就林雪琴和周教导,现在的周校长在。原来林冰琴已经一早去学校了。虽然会议是明天,但外乡镇总的早点,尤其是她们这些已经是中心校的。也要去搞搞宿舍卫生对吧。
我们不想坏了人家的兴致,就没多留。出门各自道别。
我跟杨丽环说,我明早开完会后可能还回来,有空就去学校看你。
谢谢兄弟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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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狮尸米胜于熊便回复日期:2008-11-711:54:00
现在的主人公,和朱中川、赵翠娥她们又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呢?
难道是他更有才、更有能力一些,所以就可以显得他比其他人更伟大一点?也就可以更被原谅一点?或者说,因为他是男人,所以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
他书教得好不好,能力强不强,或者说,他似乎比别人更具同情心、责任感并不是可以搪塞他放纵的理由.
朱中川、赵翠娥耐不住寂寞,所以放荡.那么主人公既然主动请缨到上美岭,就应该要表现出超凡一些的精神意志,才能有别于朱和赵.
尤其是赵,她的放纵还有深层的原因,还不同于朱.那么由此看来,主人公似乎还不如赵——因为主人公的放纵按照楼主的写法,仅仅是因为迷茫和现实环境,至少还没有赵那样,有具体的原因.那么,所谓主人公的精神高度,体现在了什么地方?
赵说过:她不同于杨,她耐不住寂寞,她会疯.朱也说过:杨和她们不同,杨是好人……云云,但我没看出杨思想上的哪点思考高过了赵和朱,在道德上哪点比她们高尚.
雨林、阿芬这样的人她都可以搞定,我想不出还有什么人是她不可以、甚至不敢搞定的!
当然,楼主似乎说过,并不想过多说教,只想把他写得更接近人性一些,那么,即使站在这个角度,这样的人性已经体现得接近下流了.还不如把它写成一种混沌、迷茫的风格,这样至少接近你的标题——风月散尽一场空.
否则,这篇文章我认为是失败的,过于意淫.只适合满足天涯里很多小资和伪小资脑袋里对那事儿的那点子渴望.
你看看现在看你文章的人,除了身为乡村教师的那些朋友外,其他的人,很大一部分都是抱着猎奇的心态来看的.
要么,就把它写成纯意淫的色情小说,把庄老师、方老师,以及大大小小的老师、学生都搞定;要么,就另起炉灶,将上美岭后的这一段,情节上作调整.
一家之言,得罪勿怪.
42 新事连连4
下午就是学区行政会和中心例会。我都有份参加。但除了听得一些冠冕堂皇的话和事,受得一些内容复杂的眼光,我其实还没搞清楚我要干什么。
在中心例会上,我又凭空多了两项职务,五年级的年段长和五年一班的班主任。
年段长有两个,也是分语文,数学,确切说应该是年级备课组长。我们这个年段四个班级,语文教师分别是我,还有空降的副教导和少先队总辅导员,另一个一个女老师。我其实有些苦笑,这我还能领导他们啊?
数学老师就比较简单,一个是云随月,她是五二班的班主任,和少先队总辅导员搭班,五三班是副教导和叶秋富,是我同年毕业,去年已经从基层学校调入。只有五四班的两个老师都是年轻人,语文老师是小我我一级的女教师许秋志,数学老师也姓许,叫许胜龙,长我一级,我记得他阴阳怪气的腔调。而和我搭班的是一位老教师,他也是有职务的,是中心校的教导主任,不属于学区领导。他黑黑瘦瘦,叫李庆隆。
42 新事连连1
8月27日,雨很大。我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翻着路遥的《人生》,这书之前已经看过,但现在看来滋味已经大不一样。追求精神却以丧失精神为前提,那也太没劲了些。
不过现实就是这样,如果参照自己,觉得自己甚至还更不如,这是个很让人沮丧的发现。
我扔下书站在窗口看了一会儿雨,水太大了,已经淹没了溪中的大石头。
东厢房里面有人在打牌,我想干脆我也去打牌好了。
这时候,忽然听得有人叫我,声音似乎熟悉,又似乎陌生。急忙下楼到大门口一看,两辆摩托,四个人。
我认得是学区副校长兼中心校校长许文乐,一个是学区教导林正树,另外便是副教导张敬岩和总务主任徐冰凌。这几个,我最熟悉的当然是那个拍照的副教导张敬岩了。
他们虽然披着雨衣,但也湿得不成样子。各自将皮鞋脱下,用塑料袋装着,裤脚卷到大腿上。实在狼狈。
我急忙请他们进来,又取了我的干毛巾给他们擦。对于他们的突然出现,我是很吃惊的。不知道为何这大雨天的来找我做什么?
大家忙乱了一阵,我把他们请到泡茶间里面,一边烧开水,一边问,这雨很大,你们这么辛苦从哪里来啊?
这时候,张敬岩说,杨老师,这是我们学区以前的老教导,现在是我们学区校长和书记一肩挑的新领导,林正树林校长,你知道吗?
我迟疑一下,老教导我是知道,但是,我骤然恍然大悟,问,你们是刚从县里开会回来?
老教导林正树,新校长林正树很矜持地笑了一下。
张敬岩继续说,是啊,这两天在县里开人事会,今年全县人事大变动,开得这样子晚。
他的口气流露着得意,我估摸着他是高升了,就说,那张教导下学期就全面负责我们的学区的教育教学工作了。
张敬岩笑得满脸流光,说,县里给我压担子,让我接林校长的班,哎呀,要林校长多多教导,我才能挑得起担子。杨老师,我跟你说,我们也要研究让一些年轻人多挑重担,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他的意思。
这时候,副校长许文乐很正色地说,老张,这些组织上还没确定的事情,还是不要给杨老师增添额外的压力好。
我的脸从进来到现在一直是板板的,我不是傻瓜,猜到了他肯定是被林正树后来居上,心里不爽。
我在肚里偷偷笑,但我说,谢谢各位领导的支持,就怕我担不起重任,辜负了领导的期待。
一直都不说话的总务徐冰凌忽然问,杨老师,你和县长很熟悉啊。
我知道他说的是少剑家的领导,就如实说,他夫人是我们同学,结婚的时候,我有去喝他们的喜酒,所以认识。
徐冰凌点了点头,也不说了。
大家一时都在喝茶。
我想让妈妈去整点吃的,就走出门去,妈妈果然字东厢房看打牌,我跟她说了。
她就去弄点心了。
大家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我摸不清他们的来意,只好老老实实地回答他们的问题。主要就是盘问我的个人情况,读书的学校啊,有什么同学啊,家里父母干什么的。诸如此类。
妈妈用盘子端着五碗面线进来,很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问,各位领导从哪里来啊,这么大雨,来关心我们家坚冰,他年轻不懂事,你们要多多批评。
林正树理所当然代表回礼,说,杨老师很不错,能力很高。你老人家辛苦了,为国家培养了这么优秀的人才。
我笑着跟妈妈一一介绍各位领导,妈妈很热情地招呼,然后去拿了两瓶家酿的红酒来。说,喝点这个,散散寒气。
然后她就离开房间,留下我们自己吃这热腾腾的面线。
我坚持每个领导敬了一小杯酒,考虑到雨天还要骑车,我也没多要求他们喝,五个人将一瓶500cc的红酒分完了而已。
看得出,张敬岩酒量一般,不过喜欢囔囔,而且,对林正树充满了一种,谄媚。
雨渐渐小,居然还出现了一线阳光。他们就起身表示要走。
到出大门的时候,林正树忽然问我,坚冰老师,你知道不知道你的论文获奖的事情?省里的表彰通知已经下发了。
我一震,知道好事终于变成现实。我说,这个我还不清楚,但是有投稿就是。
他说,不错,是一等奖,县里这次开会还提到。杨老师,年轻人,要多钻研,多学习,你三十号就直接来学区开会吧。
我忙不迭地点头了。
他们走后,我不由得将拳头握得紧紧的。一个人在家里走来走去,不知道找谁说话。最后回到房间,将已经整理好的稿件装在信封里面,又写了一封长长的信,感谢方老师。
信里我很克制,就是谢谢她的帮助和栽培。并邀请她有机会再来我们学校现场指导。
当然,我没有将即将被起用的消息写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