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舞蚊仔    整理:我的天涯    源帖:http://www.tianya.cn/publicforum/content/books/1/84560.shtml

第 21-30 条, 共 4523 条.
  偶也能够猜到楼上的基地在哪。
  嘿嘿~
  握个爪先 :)
  苹果日报 陶杰2006-09-27黄金冒险号 Que Sera Sera
  「积极不干预」到底是什么?原词却不是英文,是法语Laissez-faire。这句法文进了英语词汇,因为英文也很难道尽其中的神妙,法文的词汇,如Laissez-faire,译成英文,叫做Let go或Let pass,但英文的意思比较粗糙,Laissez-faire不止是普通的Let go,而是在冷眼看着面前的一条河的波浪,袖手而流露出一丝宽慰的微笑,这一点点附加的味道,英文说不出其中的深婉和温柔。英文里的感性盲点,搔不着痒处的,让欧洲语文来补充。例如电影《擒凶记》的主题曲,桃丽丝黛唱,叫做Que Sera Sera,西班牙文原文入词,虽然英文可以译为Whatever will be, will be,但英文原句发音噜苏,Que Sera, Sera,比英文多一分潇洒,闻其音如见其容,像看见一个小女孩在阳光下的公园里荡秋千,一高一低,她高高飞扬的裙裾和马尾辫子:「当我还小时,我问母亲,我长大了会怎样?我会美丽吗?我会很有钱吗?母亲这样告诉我:Que Sera, Sera,将来怎样,且由他吧,我们看不见将来,将来怎样,且由他吧。」歌词很浅白,哲学很深奥,没有了西班牙文的原文,就没有了这首歌。
  Que Sera Sera跟Laissez-faire一样伟大,不但得到一九五六年奥斯卡最佳主题曲,费城一支摇滚乐队,还起了一样的名字。美国海军的一架勘探飞机,一九五六年向南极出发,飞机的名字就叫做「Que Sera Sera号」,机上七名队员,飞机后来失事,折翼受伤,今天摆放在佛罗里达州一家博物馆。今年世界杯,德国队准决赛时射十二码,德国的球迷很紧张,为了给国家队打气,也为了万一输掉给自己解嘲安慰,球迷在观众席上唱起了这支歌。Que Sera Sera,是比Laissez-faire更通俗的字眼,令人想起一九五六年:希治阁、冷战、匈牙利事件。要解释,可要写一篇论文:这是世上一切懒人不思进取的借口,一切命运早有安排,人的意志是很渺小的,我们完全不必担忧将来,在哲学上,这种思想叫做「决定主义」(Determinism),是十七世纪德国哲学家莱比尼兹(Gottfried Leibniz)提出的,他认为,宇宙间有一股力量决定了万物的荣枯,不以我们的判断和希望而改变。德国球迷在世界杯唱了这支歌,是向自己的哲学宗师致敬。比起中国话「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之粗俗,Que Sera Sera,闪动着人世间至神极秘的大美。谁须要解释呢?听一遍桃丽丝黛吧,她最权威。
  苹果日报 陶杰2006-09-28黄金冒险号 学一门南欧语
  一个女子的气质是怎样培养的?一条简单的秘方:出身上海世家,在香港读修女教会学校,除了英语,学一科拉丁系的语文:意大利文或西班牙文。意大利文或西班牙文比较适合一个少女的口味:明快的音节,繁丽的文法,说得快时像一阵美丽的吵架。学意大利文或西班牙文,会把一个少女在青春期聒噪的心情和吱喳的八卦引入正途,与其浪费麻利精尖的口舌在说女同学的是非和评论男体育教师的脸孔,不如把这时期的才华用在一门阳光灿烂的拉丁系南欧语文之上,女子有过人的语言天才,那一阵如音乐般的听觉美感,在十六岁时学会一口流利的意大利文或西班牙文,衬托着她洁白的牙齿和明亮的眼睛,比起考取八级钢琴文凭,请相信我,这是一笔与众不同的嫁妆。只学好英文是不够的。
  英文太过理性,除非是女校的辩论队队长,不然只学好英文,将来长大了难免少一分女人味。多学一科拉丁语系就不同了;至于意大利文还是西班牙文好,则悉随她的性格决定,意大利文是文艺复兴艳丽的摇篮,充满阳光感,西班牙文比较令人想起宗教裁判所和佛朗哥的独裁统治,有点像一片漆黑的星空。然而两样都以拉丁同源:天主教堂的梁柱和中世纪的诗篇、鹅卵石的衖巷和多情的男低音歌手,学好一门南欧的语言,就像终身抹上一层嫣红的唇膏。女孩子的容貌是随着她年轻时学什么而改变的。音乐令她文静,英国文学令她娴淑,如果学日文,她会太像日剧里小百合般的一个长不大的东京女中学生,一味的「哈夷、哈夷」,礼貌是周到了,越长得漂亮,却越像变态中坑娈童的对象。
  但是学好意大利文或西班牙文却稍微不一样:在一个崇洋亲美的社会,当人人以为「外国」只等同纽约和旧金山,她拥有一点点与别不同的见识,当她身边的姨妈姑嫂喧哗地追逐米兰的名牌时装,她会一个人,低调地脱离这自由行的一群,静静地走开,以怜悯的眼光打量着眼前这一众浅薄的中国女人,因为了解,所以慈悲,只因为她孤独地比较认识一个真正的意大利。这一份荒凉的心情,竟然没有人分享。这就是一个女子的气质了,一份无人可以分享的凄美,直到她二十八岁,跟几个小医生律师之类拍过两三回拖,都觉得他们很渺小。她独自照照镜子,忽然觉得自己的双眼皮、大眼睛、阔嘴唇和有点黝黑的皮肤有点西西里。她开始狐疑她的前生是不是以地中海为家乡?她轻叹一口气,轻抚着一只小蓝宝石的耳坠子,为什么当年学了这一门外语?她期待明年春天去米兰的一次旅行,跟网上的一个拉丁男人的约会,他名叫Marco,他或许是一个坏蛋,但在玩 ICQ之中,他意大利文的情诗写得真好。
  苹果日报 陶杰2006-09-28 泛民内讧新反对派崛起
  陈太宣布弃选,曾特首笑逐颜开,竞选连任,搬开了一块大石。
  「精神共主」无从确立,民主党之「高达」弱势下台,何人继任,又引起一场「少壮派」内讧。至于公民党,则推举一名男大状参「选」,对于煲呔,完全是聊加点缀,不但毫无杀伤力,而且只为曾荫权增加「选举」公信力,避免「一人独大,自动当选」的闹剧重演。公民党如此向「煲呔」送抬轿大礼,令曾某上可向北京交代,外可正国际视听,立此抬轿奇功,中国政府和曾特首将来一定会适当回报。
  前线呈师疲之象,只剩下长毛独力成为泛民主派的「翼王」,泛民缺乏魅力型人物,自乱阵脚,原因多样。最主要者,仍是本栏多年来强调:山头众多,工程重叠、「大佬」纷杂、系出多门,出现「珠江三角洲症候群」。
  所谓「珠三角症候群」者,即是珠三角的广州、深圳、珠海、香港、澳门,个个都要争做龙头,不是竞相打造「国际金融中心」,就是要建成「中国蒙地卡罗」,连「国际机场」也多达五个,豪宅商场地盘,圈地争雄,更是「多过米铺」。一条港珠澳大桥,本栏一早就批定「难产」,无论甚么双Y、单Y,港珠澳都各有「龙头情绪」,谁也不服谁,造成「一桥三检」、化简为繁的闹剧。
  泛民主派之「珠三角化」,完全是出于中国式社群部落的争雄哄抢遗传基因。一个「泛」字,就是「散漫、分裂、割据、内斗」的总称,不必曾荫权如何「挑拨」。泛民主派内有贵族的会所、中产的餐厅、草根的大牌档,还有义军的山寨。
  中国人的阶级意识很强,士大夫不齿与贩夫同流,草莽又不喜书生之洁癖。连台湾倒扁红军首领施明德也敢单挑娘娘腔马英九:「表现像个男人可以吗?」在水浒梁山之中,阮氏兄弟说:「这腔热血,只卖予识货的」,意思就是,连水浒山寨之忠义「团结」,毕竟也有些不太看得起「无产阶级」的精神贵族。第三世界的革命,一定要由肯全心全意纡尊降贵的知识分子,与农民草根兄弟一起大杯酒大块肉,方可以凝聚患难于一时。到取得政权之后,再分裂互噬,由农民激进领袖来清剿知识分子投降派,则属后话。香港的「民主运动」陷于低潮,缺乏了魅力型领袖,民间的诉求也易归沉寂。正如男女关系,即有潘金莲之情欲澎湃,缺了一个翻云覆雨的西门庆,还是成就不了一台好戏。今日的「泛民主派」,「领袖」人才皆武大郎的材料,请问如何能争取「恋爱自由」?曾荫权未来五年,真正的劲敌,不是泛民,而是自由党与民建联的「阴阳反对联盟」。
  壹周刊 陶杰2006-09-28坐看云起时 用厕所水浸养的一尾锦鲤
  迪斯尼乐园开幕一周年,生意不太理想,特区政府和美国人股东不和。特区政府说迪斯尼乐园当初预测的一年五百万人次远远没有实现,而且凭迪斯尼「带旺零售业」,也远远做不到,而且,门票太贵。
  这是迪斯尼的错吗?一年五百万顾客,是假大空的数字,但中国人喜欢假大空,什么「八万五」、「十年内让六成中学生升读大学」、「亩产万斤」。如果我是迪斯尼,哄诱特区政府割地签约,我也会投其所好,吹一个七彩的大气泡,就像骗一个无知少女上床,她说她想要天上的星星?好,我给你。所谓一年五百万人次,聪明的是吹牛皮的那个,蠢的是误信假大空急不及待就脱裤子的那个董特府。
  至于「带旺本港零售业」,一向是特区政府自说自话。迪斯尼离尖沙咀很远,离大澳很近。进迪斯尼玩的大陆游客,一家四口,要付近一千元来回机铁的车票,才可以到尖沙咀去狂扫一通欧洲名牌。大澳却近在咫尺,寄望迪斯尼「带旺零售业」,不如在阴澳和大澳之间建一条高速公路,让大陆游客在巡游完毕之后,乘车进大澳吃一轮海鲜,再买两条咸鱼、几瓶虾酱,带回东莞做手信,更加实际一些。
  但「两澳」之间没有一条高速公路,「带旺零售业」又从何说起?当初割地赔款,以为鸿鹄将至,完全是特区政府一不谙经济、二不懂市场一厢情愿的绮梦遐想。如今一觉醒来,但见自己衣衫不整,床枕凌乱,美国人嘴角叼着根香烟,倚着窗户,一身黄茸茸的体毛,嘴角发出不屑的冷笑。自己摸摸身子,发觉一夜狂风,今朝「已非完璧」,此时再嚎啕痛哭,一把扑向那个洋汉子,寻死觅活,有什么用?这样的闹剧,在上海的衡山路一带,或北京的三里屯地区,每个周末不知发生多少,给洋人讨了便宜,有损「民族尊严」,但「国家」也管不了,因为谁叫你那么蠢,相信他可以给你办绿卡,相信他在加州有一座养马的庄园,与布殊和洛克菲勒家族是邻居,谁叫你相信他可以伸手就为你摘下美利坚夜空的那几颗明亮的星星?
  迪斯尼开幕一年,业绩不好,把个特区政府搞成一个怨妇。但迪斯尼这个浪子,虽然骗取了董特府及其「问责班子精英」的政治贞操,自己也赔了不少米饭。在香港,或在除日本以外的亚洲国家,建迪斯尼乐园,未必是明智的决策。
  因为迪斯尼是美国中产阶级消费潮流的代表。上迪斯尼,美国人携家带小,心情欢快,迪斯尼园内的许多游戏,都与童话挂钩。主题意识强调正义、勇气、友爱、诚信,像小飞侠大战铁钩船长,像雪姑七友战胜巫婆皇后,这一切,是美国人开国以来的信仰,亦即所谓「价值观」。玩迪斯尼乐园,必须认同这套思想的软件,一家大小,才可以尽兴。
  但亚洲不同。亚洲人不相信正义和诚信,尤其是以两千年儒家文化为本的中国:诈骗、作伪、贪婪、自私、人际关系是一条条利刃和飞镖的暗器木人巷,亚洲人把这一套,称为「亚洲价值观」,九十年代,喧嚣不可一世,以为「亚洲价值观」可以跟欧美的契约精神分庭抗礼,直至一场金融风暴,把「亚洲价值观」痛击得落花流水。
  在这种土壤里,怎样结出美国中产阶级认同的博爱精神?博爱就是迪斯尼乐园的主题,在亚洲开迪斯尼园,只有东京成功,因为日本与欧美在人权、民主、宽容方面,属于同一阵营,日本人游迪斯尼园,除了不会随地蹲踎、吐痰、喧哗,迪斯尼园的仁爱主题,日本人懂得欣赏。
  投资开拓新市场,是要研究当地的文化土壤的。家乐粟片(Kellogg's Cereal),是另一个例子。家乐是出品粟片的跨国企业,粟片是欧美通行的早餐,把一大盒稻麦造的干片倒在碗里,加牛奶、纤维丰富,是健康的食品。
  八十年代,家乐粟片在美国占有了同类产品的四成市场率,每年营业额六十亿美元,董事局雄心勃勃,想同时进军世界十八个国家,进一步开拓国际市场。
  其中一个目标,是印度。一九九四年,家乐投资六千五百万美元,在印度推广其基本产品,也就是Corn Flakes。孟买股市联交所主席对于此一巨大投资,反应乐观,指出印度九亿人口,只要占有百分之二市场,就是一千八百万消费者,超过美国全国顾客的总和。
  但是,印度人的早餐,传统牢不可破,印度人清晨喜欢吃热泡菜做早餐,吃了五千年,家乐面临的问题,不是推广一种新产品,而是打破五千年习俗,介绍一种全新的西式早餐文化。
  印度人最初贪新鲜,买了一包回家吃,但消费力无以为继,因为家乐粟片太贵了。家乐不肯减价,还推出不同味道的其它产品:杂麦、甜米、朱古力等,最后还因应印度人口味,把芒果椰子的味道加进去,然而太迟了,印度人一家大小,九亿人口,纷纷摇头。
  在欧洲开中国餐馆,咕噜肉、北京填鸭,也非常流行,但中国甜品如芝麻糊、千层糕、老婆饼,在欧美永远打不开市场,也是同一道理。文化的习俗牢不可破,投资者不要以为用天文数字的资金,可以改变一个民族的DNA。
  迪斯尼在香港的指数,跟印度的例子有点相似,但尚未全输,还「有得搏」,因为中国人始终在骨子里,媚美崇洋。千万不要让米老鼠穿上唐装,像家乐粟片加上芒果和椰子,那样中国人会看不起你。
  至于迪斯尼的价值观,对中国市场才是一个问题。能花得起钱带一家大小,付那么贵的票进场的,都是贪官,贪官家长不会认同诚信和公义,迪斯尼的主题,对牛弹琴,长远来说,不是迪斯尼园的食物要加开狗肉煲、烤田鼠,就是全盘撤退。不信?再看十年吧!
  陶杰今天又写了3篇
  不错不错~
  自己顶一下下~
  HOHO
  华丽丽滴PIAO~ 走
  苹果日报 陶杰2006-09-29黄金冒险号 日式创意
  唯一能打进欧美时装市场的亚洲品牌,是以淡朴著称的无印良品。当其邻国的电影大师们一个个在追逐银幕上狂红暴绿的视觉淫乱,以为「色彩」代表所谓盛世,早在明治维新就已经走上一条现代之路的日本,在设计学方面,已经跟欧洲建立了品味的对话。日本的设计,从一巾手帕,一套厨具,到一间科学馆,一座人工的城市,都有一种执着的整洁感(Neatness),意念非常明确,从大脑到指尖,执行时环环相扣。准确完工,简单而纯净,超越了俗艳的物质名相,万千创念,最终彷佛都与奈良的一座佛寺的一响钟声融汇了禅机。日本的设计家非常爱惜他们的传统。
  他们知道,论色彩之竞逐,他们比不过拥有文艺复兴的意大利人:蓝天碧海、土黄的圆拱和洁白的廊柱,意大利人由达文西到Versace,都拥有对色彩全球独步的诠释权,日本人如果强跟以意大利为中心的欧洲品牌争艳,只会沦为暴发的第三世界大国,即使有钱,也不会受到尊敬。然后是沉郁了。这一种风格,是条顿民族的日耳曼和英国人的强项。很少人能把深棕和浅灰穿得那么权威,把普蓝或黑色披戴成卑斯麦或蒙巴顿的名将帝王。因为德国和英国富有哲学和理性的厚度,他们懂得沉淀一切激情,在颜色方面,德国人和英国人的品味无疑有点沉闷,但在普世还是赢得尊重,因为他们的理性和科学,毕竟是现代文明中的一种可靠的Standard。那么日本人创意的位置在哪里?米黄的榻榻米,粉红的樱花,白色的纸鹤,浅灰的亭子和石径。
  日本人另辟洞天,从一个「淡」字着手,淡素就是含蓄,含蓄是东方艺术和哲学的大美所在,老庄的清逸,唐三藏和鉴真的空灵,茶道和书法,在一片素白的天地间,偶尔出现一丛玫瑰红和宝石蓝的和服的倩影,叫人暗吃一惊,那一点点扣人心弦的戏剧感的突破,犹如用一片以川端康成的空蒙衬托三岛由纪夫的一点点腥美的嚣狂。日本的设计,为二十一世纪的地球村平添妙趣,在留白的地方,日本的设计家懂得如何低唱一首凄美而欢欣的短歌。日本人无可辩驳地掌控了东亚文化品味的王权,把庸俗得喧烂的色彩,留给其邻国的暴发户来追逐,或许,这是罗浮宫里敦请游客不要那么喧哗的告示,以一行孤独的亚洲文字书写,却不是日文的其中一个潜在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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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苹果日报 陶杰2006-09-29 港台非政治化方向正确
  由曾荫权委任、美籍前电视新闻主管黄应士领导之「公共广播服务检讨委员会」(中国式机构职称一向像潘金莲的缠脚布,长臭兼备。黄应士是美国人,不知何时向曾某反映,精简机构名称,与美国的CIA、FBI或CEO等睇齐),公布港台独立建议,指出成立独立董事局,脱离政府运作,不受干预。
  「广检委」的报告,总算中肯持平,响应了公众期待,唯「董事局」如何组成,必须坚持「非政治化」的原则。
  港台之引起争议,皆因近年太过「政治化」而起,要平息争议,则反其道而行,必须对症下药,厉行「非政治化」方针。首先是严禁一切政党与任何政治机构组织之人士混入董事局,以免香港电台的董事局沦为继「副局长与局长助理」之外的「政治分猪肉祭坛」,令任何政党党徒,在分不到一个「局长助理」之余,捞一个「港台董事」当安慰奖,把港台董事局变质为一株「政治许愿树」。
  港台「董事局」非政治化,对曾荫权也有好处,省得许多政党党徒拉衫尾要这要那,像一群乞丐一样,唠唠叨叨,乞食不遂,指着曾大府的狮口铜环的大门骂街。曾荫权只能抢先一拍桌子,怒喝一声:「一个都冇×得畀」,打破政治乞食者的幻想,则自会作鸟兽散,转向邻家伸手。
  香港市民对于政党党徒的面孔和声音,也早已产生极大的厌恶。连中国副主席曾庆红也下令特区的各政党要「加强素质」,既是如此,让「素质」低劣、思维混乱的各大政党党徒进据港台,日夜口水骚,疲劳轰炸市民,精神污染祸延下代。黄应士报告书提出港台「非政治化」,还香港市民一片品味的心灵家园,令人拍掌称快。
  唯一须补充者,为公正计,是「董事局」内,连「新闻传媒代表」也应该一起摈弃出局。因为特区的新闻传媒多已沦为各政治势力之喉舌,或为曾荫权之政治化妆镜,或为陈太之形象平台,或为维园阿伯之喧哗基地,或为亲西方之高等华人伪知识分子之舆论炮台。况且华文新闻传媒,一向权力过大,狗仔偷窥淫贱无度,公信力成疑。华文新闻传媒打进港台董事局,其「代表」的随时是幕后老板的生意利益,将来必定喧哗纷扰,令曾某头痛不休。例如,《公教报》也是新闻传媒,代表全港三十五万天主教徒,许多港台听众,留学英美,品味高尚,也是天主教徒,《公教报》要不要也有一位董事局代表?董事局人员必须是音乐家、影评人、科技人员、退休法官、建筑师、大学文史哲艺学者(因许多政治学社会系学者,都有政治背景)。申请绝无政党或政治组织会籍,另香港是一个国际城市,港台有英文台,董事局内必须有香港兰桂坊、南丫岛等少数民族,如印巴裔、英美欧裔、日韩侨民代表,以确保香港「国际城市」名实相副,避免港台成为「旧金山唐人街电台」之类,只集中报道杂货店最新由中国运抵之大闸蟹价格,不报道加州州长阿诺舒华辛力加的民生政策。在这方面,黄应士宜继续以其国际视野,对港台进一步指引,勿完成报告,拍拍箩柚,一走了之。
  10-1之前
  陶杰写了以下两篇
  顺祝夏虫斑斑,其他斑斑,还有各位网友国庆玩得尽兴,中秋快乐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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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苹果日报 陶杰2006-09-30黄金冒险号 浅尝即止
  减肥最有效的办法,除了一点点运动,就是每顿不要吃得全饱。什么时候才算适可而止呢?专家说:当你尝过很可口的食品,觉得意犹未足,心痒难熬想「添食」的时候,就在这里止步。最想添吃的时候,就要止步,比起饥饿,是人生更大的痛苦。罗密欧与朱丽叶为什么殉情?那个时机也正是初尝热恋,刚刚要添吃深化的时刻。小孩子吵闹最令人厌恶的时刻,不是不给他买雪糕,而是刚让他尝了哈根达斯比利时朱古力的名牌才吃了一口,就把雪糕收回来之后,他会天长地久放声大哭,比起当初一口雪糕也没有进过口时更加王八蛋十倍。浅尝即止,是人生处世的第一艺术。好东西不要饱吃,好画必须留白,赞美不要滥夸,拐一个弯让对方感到你是由衷的欣赏,批评也不可叫对方下不来台。得势不饶人何如浅尝即止,因此专家告诉天下减肥人士:当你最想添菜时,就在这里停止吧。
  春蚕到死丝方尽,何如雪拥蓝关马不前。蜡炬成灰泪始干,何如断无消息石榴红。爱情留一点缓冲,不要张力到极点,最高潮的时候收手,叫人余音袅袅残泪依依。只是人要到中年方始悟出此一道理。年轻人不必保留,因为体内旺盛的新陈代谢,卡路里不断燃烧,非要到四十岁以后,当脂肪、财富、内涵成比例三位一体地累积。坐在餐桌前,美酒佳肴,忽然憬悟:已吃得七分饱了,在这里停箸投杯,释然止步。这就叫做人生的On Diet,不再放纵,学会收敛,不再升华,只求沉淀。
  人生得意不必尽欢,留下半瓶没喝完的酒,衬托今夜的月光,不是更好吗?正如当初分手,恶话没有说绝,因为爱得深时,毕竟也有一点点保留。有一点点空间是好的,不论是心胸还是腹肠。人活到九十岁,即使家财亿万,饭桌上只有一碗粥,一盘青菜,一碗水蛋蒸肉茸 ──那么有钱又有什么用?许多人会问。与其淡泊而长寿,不如灿烂早夭,因为有这两样选择,这是一切争议的根源,因为各有信众,人生才会如此多姿多采。追求纤体,每顿饭幸勿全饱,活得像一幅轻逸的水彩,像一个白昼泰永的长长的夏日,虽然放纵起来,像一幅富艳的油画,把生命活得像一个绚丽的黄昏。浓妆淡抹,春华秋实,只是每到暮晚时才懂得留有余地的含蓄,虽然到那一天,你很健康,却很孤独,朋友一个个先你离去,最大的遗憾,反倒是五岁那一年,你大哭,只想多吃一口哈根达斯雪糕,但妈妈怎么也不准,多么叫人饮恨?只不过嘴馋地,当天,你只想多吃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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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苹果日报 陶杰2006-09-30 双十庆典无「国」可庆?
  台湾总统陈水扁狗急跳墙,声称一旦修宪,即考虑「更改国号」问题,唬得美国反应激烈,喝令不许,陈水扁随即改口,声称并无违反「四不一没有」承诺。如何会没违反?「四不一没有」中,就包括「不更改国号」,陈水扁可以把马英九当儍瓜,但不可把美国当Lulu。
  倒扁风云,施明德和李登辉里应外合,李登辉幕后操盘,企图把全台倒扁扭转为台独势力执行家法的行动,李登辉视之为「台湾内政」。陈水扁为求自保,不惜拉长战线,李登辉说要把总统虚位化,陈水扁来个顺水推舟,干脆把台独诉求务实化。李登辉和施明德想关门打狗,岂知狗急跳墙,把一场倒扁运动「国际化」。陈水扁的意思很明显:剩下一年多,不要做一个傀儡的看守总统,大权还要牢牢抓在手里,李登辉和施明德逼人太甚,则来个玉石俱焚。
  陈水扁提出改国号,只是虚张声势,李登辉岂有不知之理。倒扁运动自此性质渐变,内成为李登辉培植隔代台独接班人王金平的一场权术推手,外成为陈水扁深化台独情绪气氛的按摩推油。倒扁阵营中的泛绿分子眼见陈水扁重登台独「道德基地」,略一犹豫,陈水扁即可收分化人心之效,至少针对双十围城施一点缓兵之计。
  「倒扁」的眼前后果,是王金平建议取消双十庆典,令中华民国无「国」可庆。这一招,是否亦属「隐性台独」的一个小胜利?只剩一个天真烂漫的马英九,还在呼吁国会再次决议倒扁。倒扁运动由始至今日,其实一直是台独人马掌控「话语权」,泛蓝基本上是拉拉队。施明德率众登高一呼,此为第一部曲。李登辉先不表态,继而提出总统虚位化的修宪建议,此为第二部曲。阿扁将计就计,提出改国号,则是第三部曲。马英九成为边缘人物,一时强调秩序,反对围城,一时呼唤民进党投诚宪政倒扁,被迫到了死角。对于国民党,这手牌局注码日增,最聪明的做法,是果断「冚牌」离场。不要再呼唤甚么倒扁,让陈水扁挂在那里,自然晾干,不要迫使李登辉进而修宪,趁乱抬捧王金平。但国民党的支持者头脑太简单了,陈水扁即使明天就下台,对民进党损伤有限,但王马关系进一步分化,却永久分道扬镳。
  二○○ 八年代表国民党出选总统者,随时可以是在倒扁风云安全不沾锅的王金平,完成李登辉未竟之志。这是李登辉老谋深算之处。李登辉下台之后一直没有闲着,眼睛一直就盯紧马英九、陈水扁的政治生命,并非「台湾国父」的「优先考虑」。李登辉以摩西自居,带领以色列人出埃及,出埃及的途中必须扫清障碍。宋楚瑜、连战这两块大石已经搬开,唯一的障碍就是马英九。这场斗争布局精妙,马英九进是死,退也没路走,一个月来优柔寡断作风表露无遗。国民党如果聪明,只能输少当赢,不要再跟施明德闹下去,现在就退出倒扁红军,止蚀离场。但中正纪念堂前集会、抗议的那数万国民党悲情人士,有如此冷静的大脑吗?他们如果有此谋略,就不会先丢了大陆江山,后失去了台湾这小小的店铺了。
  苹果日报 陶杰2006-10-01黄金冒险号 男人之寃
  在香港,做一个男人很累,其中一个原因,是他会受到一种很奇怪的歧视──当他年满三十之后,不论是单身、拍拖还是已婚,整个社会都认定他一定有丰富嫖妓的经验。一个三十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港男,如果他说:他至今从来没有嫖过妓,周围的朋友和同事的反应,最先是一阵静默,然后是一阵哄笑。他们绝不相信,香港没有不嫖妓的男人,而他又不是同性恋者。这座城市原来笼罩在一股很浓厚的「嫖妓氛围」里,不但一些地理名词,像尖东、深水埗、砵兰街已经跟嫖妓两个字挂上了号,连「上深圳、去东莞」也是「北上寻欢」的暗号。冲凉、按摩、揼骨,这些词汇,跟「得闲饮餐茶」一样,深入香港的日常语言。天天使用这样的粤语,令一个三十岁的香港男人,不论是穿汗衫的小巴司机和送货员,还是一身名牌西装的会计和「Sale屎」,尽在不言中,都沾上了一身的「叫鸡气」。
  对了,为什么广东话把嫖妓叫做「叫鸡」?这两个字的音色很嚣张,不论在听觉还是视觉上永远充满喜剧感。在讲求礼仪的上一代,这个俗词绝不可随便宣之于口,是那么猥亵而粗鄙。但今日,从十八岁到六七十岁的女性,都随时把这两个字挂在嘴边。一个年轻的大学生第一次跟一个女同学拍拖,谈到亲密的家事,她会低声悻悻地说:「我阿爸唔系咁顾家,个个星期赌马,又时时上深圳叫鸡。」黄昏时分,当你听见你心爱的人在尖沙嘴海边的长廊说出这个词汇,会不会觉得突兀?但她依偎在你的肩膊,一双大眼睛失落地看着对岸污染的大气里的一排迷厦,不错,她的忧郁、气质相当迷人,但是她说出那两个字时竟如此自然,虽然只是她的父亲,但总是教人觉得杀风景。「你呢?你有冇叫过鸡?」她突然反问你。你说没有。她笑了:「鬼信你,读Medic嗰个阿文,同埋读Law嗰个阿Mike,系人都知,佢哋成班人时时上深圳叫鸡的。」你觉得有点侮辱,坚决否认,但她竟不相信:「就算有又点吖,男人嘅嘢,好正常啫。我希望我哋好咗之后,你以后只系有我一个,咁就够咧。」然后她在你的胸前依偎得更深了。你很愤怒,但可以怎样?一把推开她,说:「Let's sort out this first.我从来没有嫖过妓,我最讨厌嫖妓」?你只能默默地在心中流泪抗辩你的清白。但全香港,都不会有人相信你──一个男人,活到这把血气方刚年纪,他妈的,竟从来冇叫过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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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苹果日报 陶杰2006-10-01 星期天休息:在泥石洪流之外的历史回声
  台湾倒扁运动发动环岛游行,经陈水扁鼓动「中国是中国,台湾是台湾」的台独情绪,民进党也发起三十万民众挺扁。一场民粹运动,眼看就会爆发暴力冲突,台湾的前途,深为世界热爱民主自由的人士忧虑而关注。
  倒扁运动虽由施明德发起,得国民党支持。国民党大报《联合报》的社论,提出一个很有趣的观点,认为倒扁运动,应该不计后果,不要理会对民主宪制的冲击,就像历史的土石流,不随个人的意志转移,先让它滚流爆迸了再说,《联合报》社论说:
  「充满爱国热情的五四运动发生之际,怎么会想到后来整个救国运动竟被共产党主导,而使中国社会陷于数十年的赤色炼狱之中。中国后来虽陷于中共政权的赤色炼狱,但后人却不能因『后见之明』而认为五四不应发生;同理,即使如今面对贪污腐败至如此地步的陈水扁政权,后人亦不能否定台湾当年的民主宪改运动。其实五四当年,各界对中国的走向不是没有辩论,更不乏有人对社会主义的救国方案持保留看法,后来亦印证了这类见解,确属『先见之明』,但是,历史的土石流一旦爆发,即不随个人的意志为转移。」
  《联合报》的「土石流」论者结论说:「陈水扁这一场自欺欺人又贪腐无状的土石流,非滚开不可;至于随着它滚下来的究竟是国之砥石,或是另一场泥沙俱下的土石流,则不妨将这个课题留给历史。毛泽东滚开了,历史赐给中国一个邓小平;待陈水扁这块自欺欺人的挡路石滚开,历史难道会残忍到竟赐给台湾一块比陈水扁更恶劣的顽石?不会吧?」
  「泥石流理论」充满革命的浪漫激情,但这种观点如果代表了当前国民党的主流思想,则国民党的政治智慧,无疑相当令人质疑。英国历史学家卡尔(E.H. Carr),是记者出身,在外交部供职,后来专研俄国史。但卡尔最为欧美民间所知者,是一册通俗的小书,名叫《历史是甚么?》(What is History?),在这本作品里,卡尔认为,一个「历史学家」,不是一个「编年史家」。编年史家只须考证大事发生精确的时期和地点,但一位历史学家,却必须解释许多宗史事发生之间的经纬脉络、因果关联,指出历史发展的规律和模式。卡尔认为,史事叙述的精确,只是最基本的责任。夸赞一位史学家考据出一宗事件的人物时地的真相,如同夸赞一位建筑家选用了正确的水泥木材工料。对于一幢伟大的建筑物,选对了水泥木材的工料是不够的,最重要的是设计。同样选用了玻璃和钢材,美国的贝聿铭与英国的诺曼霍斯特就是风格不一样。历史学家的数据考据固然要正确,但这只是起码的责任,他拥有了数据,如何诊断历史纵横的脉络,论证一个时代的历史规律,才是一种美德。这就是一个史学家看待当前的台湾倒扁运动需要的思想高地。一个史学家会指出:五四运动虽然充满爱国热情,但盲目打倒孔家店,废除文言文,以科学和民主为口号,只是一小撮读书人挟梦想强行走上街头,为日后更激进的列宁毛泽东思想和文化大革命做了开路先锋。虽然「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但英雄造时势,历史毕竟是人为的泥石流,以后的泥石流往往超脱了人为的控制,向灾难的方向发展,因此一个历史学家完全可以科学地论断:五四运动是幼稚而不成熟的,甚至是错误的。
  身其实也是「泥石流理论」的历史受害人。张学良一九三六年发动军事政变,挟持元帅蒋介石。以当时的气氛,蒋介石主张「攘外必先安内」,追剿「长征」之后的共党残余势力,但东北乡亲,华北父老,还有上海的左倾知识分子报纸舆论煽动的民情都是马上要抗日。张学良「西安事变」的后果,是直接协助了中共的扩张,几十年来,连国民党的历史学者也为此懊悔不已,指张学良为中华民族的罪人。如果蒋介石和蒋经国父子在生,他们会不会认为西安事变的历史泥石流,「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是为中国的国运带来幸福与光明?台湾《联合报》社论天真地问:「待陈水扁这块自欺欺人的挡路石滚开,历史难道会残忍到竟赐给台湾一块比陈水扁更恶劣的顽石?不会吧?」一九四九年的蒋介石政府,家族贪污,官吏腐败,延安的武装颠覆势力,也一度令中国的「知识分子」充满幻想,以为百万雄师渡江,南京危城落日,是「人民革命」的一股泥石流:「待蒋介石这块挡路石滚开,历史难道会残忍到竟赐给中国一块比蒋宋孔陈四大家族更恶劣的顽石?」会。蒋介石再独裁,也没有摧毁中国文化的基石,没有摧毁中国的伦理道德,没有发动学生打老师、儿子打父母,没有发动「文化大革命」,蒋介石这堆泥石流滚开了,历史赐给中国一个毛泽东。
  所谓「从历史吸取教训」这句滥调,就是这个意思。读历史已不是只为了考据「中华民国亡国于一九四九年」的事实,而更为了研究古今许多泥石流以「英雄造时势」或「时势造英雄」的借口,以浪漫的激情为外衣,如何创造了一场场愚昧的灾祸。既然历史的土石流一旦爆发,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则土石流更易为野心家、权术士、暴君独裁者在后期诱导而骑劫,人类的历史往往是悲剧的一再重演,正因为许多身在局中的泥石流的弄潮儿,自以为在创造历史,最终其实是受到历史的愚弄和嘲讽。《联合报》的社论说:「陈水扁现在正是一块必须滚开的巨石,它不滚开,不符宪政正义,亦不符历史正义,至于在它后面有甚么石头会随它滚下来,那却是历史自己会处理的问题。」「历史」从来不会处理问题,也不必处理问题,人民才会承受泥石流的灾难后果。泥石流是可以避免的,因为时代的变动,往往开头由一两个「魅力领袖」率先振臂一呼,法国大革命的罗伯斯比尔如此,俄国的列宁亦如此。因此历史学有所谓「偶然主义」的争论,例如假设当年刺杀奥国太子斐廸南的阴谋不成功,斐廸南太子的座驾车司机驶错了路线,避开了埋伏的刺客,会不会爆发第一次世界大战?或者被通缉的列宁逃亡,如果不是牙痛,脸上包了绷带,被沙皇政府的士兵认出而逮捕,二十世纪会不会出现共产革命的一场人类浩劫?「正义」是一切革命者的旗号。民主宪政的正义,就是法治的契约精神,并无其它。《联合报》社论代表的国民党人思想,或在蒋家时代的极右独裁,或在陈水扁时代之极左激进,原来是这种程度,则难怪国民党自蒋经国之后,受到全球民主化的泥石流的冲击而彷徨,因为他们不是台湾民主的创建者,而是随波逐流的一叶孤舟。他们问:「历史难道会残忍到竟赐给台湾一块比陈水扁更恶劣的顽石?」中国的导弹集结对岸,美国自顾不暇,李登辉谋定而后动,对于以马英九、连战之流的南宋江山的遗民余孽,对于愚昧而又充满激情的人,历史往往是残忍的,而且残忍得很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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