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反弹的失策
96年我幸运地躲过了人民日报社论引发的大跌。
当我一个劲幸灾乐祸时,根本没有意识到其实我失去了一个绝好的短线获利机会。
凡大跌后必有反弹。在大跌的第二天,深发展就开始有异动,一度打开停板,虽然在最后仍然是以跌停报收,但如果是现在出现这种情况,我一定会在跌停板上去检货,因为这预示着短线的强力反弹随时会发生,这种钱不赚白不赚。
其实当时我心动来着。之所以没有行动,我想是两个原因阻止了我。
第一,那年我是6块多钱把深发展卖了的,而此时就算两个停板,它的股价还有15块多。好马不吃回头草,这是很多股民的习惯性心理,直到现在我也常被自己的这种心理困扰。
第二,保护胜利果实的心理。好不容易到年底了,当时又逃过了大跌,有着翻一倍以上的收益,这种时候,落袋为安的思想时不时地会从脑海中冒出来。这种心理也很普遍,比如说现在,为什么最近市场如此不稳,有个风吹草动就大跌呢?其实也是这种心理作怪。人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12月份想着空仓,一到一季度就一门心思想着买股票,其实从道理上是一点都说不过去的。
就这样,我看着市场跌了两三天,看着开始反弹市场情绪稳定下来,满仓的钱一动不动,直到12月19号实在忍不住了再杀进去。这时候肉早就没了,最多还有点汤。最后的两周交易,也赚了点钱,有几个百分点吧。也挺不错了。
就这样,我胜利地走出了1996年。
一如既往的选择
看到现在一些80年代的新生代,天天诉苦,没钱买房啦,没钱买车啦,更没钱结婚啦。潜水的我只是一笑置之。
这个世界上有钱的人永远是少数。我看到过两个数字,都是关于现在中国富裕家庭的数字,净资产都以十万美元为标准,从中国大陆的范围看,低的数字是150万户,高的数字是300万户,都没有超过中国家庭总数的1%。10万美元是什么概念?在深圳这样的城市里,只是很普通的一套二手房的价,或许再加上一辆10万以内的车。80年代只不过刚刚进入社会,比他们年纪大的那么多人都没死,奋斗了那么多年,也只不过才300万户家庭净资产超过80万元罢了。难道比他们年长的人都是笨蛋?
初入社会的头几年里,钱是最难攒的,好象这还与收入多少没太大的关系。月光族并非现在的发明。我刚到深圳的时候,刚入道的人收入从几百到几千的都有,但好象没人能在几年内攒出多少钱来。人总有种本能,挣多少花多少。
但是投资理财的原始种子资金只能靠攒,至少我不知道还有别的办法。可这个时期,成家立业却哪一样都要钱,总是有无数花钱的理由,却没有多少来钱的渠道。
我和LP认识得早,所以结婚也就早。我们结婚是租了间单身公寓,花了五千块钱买了点家俱杂物,开始连电视机都没有,唯一的电器是一个电饭锅。其实,当时我们是还有两万块钱的,双方的家里条件也都还不错,也可以支持的。可是我们一商量,一是不要家里的钱,二是不花太多自己的钱,钱可以生钱呀,投资要紧,日子总会好起来的。这是最早我们在投资与消费间的选择。
说到这儿,我要赞美一把我LP这一代中国女性。她们既有传统中国女性的品德,又受过良好的现代教育,里里外外一把手,对感情执着认真,没有那么势利和物质化。她们陪着当时还是穷小子的丈夫一路走过来,对应的这一代男人是从心底里感激她们的,觉得欠她们很多。所以,我们这一代男人就算是玩婚外情都和我们之前的男人不一样,口号是“家里红旗不倒,家外彩旗飘飘。”,为什么?就因为她们在家里的地位不一样,和丈夫在人格和精神上是完全平等的。
说走题了,回到选择上。94年的时候,我们又面临一次选择。有机会可以买到微利房了(相当于现在的安居房),二房二厅,不到七十平米,价格也很便宜,不到二十万。当时我们全部的钱足够交首期了,固定利率的按揭,一个月一千多也可以负担得起。这是个很大的诱惑。我们商量了很久,实在是舍不得把好不容易攒的一点钱买房子,何况,接下来还有装修,还有家俱电器,都要花钱,买了这房子,意味着今后多年我们的收入都要填进去。最后决定不买了,我们不相信今后住不到更好的房子。
96年的时候,也面临这样的选择。有孩子了,是不是要买房子?当时股票赚了不少钱,年底的时候我们又讨论了一次。这次,很快得出结论:还是投资要紧,先不买房!
我很庆幸我们当初的决定(最后是98年买的房)。如果当初是另外一种选择,也许我现在就是住在一套两房的小房子里,按揭都还没有交完。同时也很难想象,工薪家庭的我们现在还能达到10万美元的这个标准线。
内幕消息
炒股的人从不依靠消息的人很少。消息满天飞,但是准确的消息却是少之又少,多数都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有很强目的性的,根据这种“绝对可靠”的消息去炒股,不吃亏的人很少。真正有价值的消息,一定会在一个很小的圈子里严格保密。
掌握这样的消息,在我只有一次,就是在97年。依我的性格,并不是那种冒砸锅卖铁孤注一掷的人。这种事我也只干过一次,也就是97年这次。
严格说来,这消息是由几个不完整的片段拚起来的。我有两个朋友在同一个上市公司,一个是财务P,一个是文秘L,和我一样,当时都是小爬虫级别的,不可能掌握很关键的东西。但是,P参与编制年报,L有时负责和上市公司勾结的庄家的联系,这两个凑在一起,就已经很有价值了。但是,我们并不知道庄家何时进何时出,庄家的手法太多样了,骗死人是不负责的。这时候,我有个朋友F,他的一个朋友A正好是庄家作为主要据点的证券部搞技术的,在后台随时可以看到庄家账户里的动作。
这下,情况就很清楚了:上市公司要做个非常漂亮的年报,然后搞个十送十的分红方案,在庄家需要的时候放出利好利空消息;庄家负责他自己和上市公司资金的运作,在年前建仓,年后来拉。我们唯一不知道的,是庄家准备拉到多高。不过一点都不要紧,不是还有A这只眼睛在盯着吗?
我们五个小爬虫,就这样悄悄地尽自己所能在97年1月建了仓。大家都知道,这有个专有名词:老鼠仓。除了这个小圈子,这消息没告诉任何人。想想,这种消息能告诉人吗?
我猜中了开始,那结局呢?
我在这只股票10元钱左右建了仓。我们几个人商量,买单都不要太大,一小笔一小笔买的。其实现在看来也没必要这么小心,几个人加起来又能有多少钱?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不过小心没大错,谨慎一些总是好事。我们的成本比庄家低多了。庄家9块多的时候才开始动手建仓。
建仓的时候股票就开始涨了一点。过完年,果然是一路小涨上去。形势一片大好。
但这个时候,我吃不住劲了。最重要的是思想压力太大。毕竟有一半钱是借的,另一半自己的钱里面,其中的一半又相当于抵押贷款。我开始睡不好觉。赚钱了以后就更睡不好,毕竟才二十多岁,心理承受能力有限。普通人罢了,还真不是空手创下亿万家财的传奇人物,这心理素质就不合格。客观原因是借的钱快到期了,想着要还。回头一想,这其实是给自己卖出的一个理由,如果真下定决心守下去,其实是完全办得到的。
我从13块多就开始卖,最后一笔是18块多卖的。算下来,平均一股赚了五块来钱。这时候是97年3月份,仅仅两个多月的时间,我就赚了50%!赚的钱就够还债的了。从这个角度讲,真是成功。
可是这股票后来如何了呢?5月份的时候,达到了近30元的高位;7月份10送9。5,达到次高位;除权以后放量到过12块多,这个时候庄家才基本出完。
结局是:我赚了很多钱,从来没一次赚过这么多钱。但是,我又一次失去了一举成为百万富翁的机会。当然,这次还是比上次强多了,毕竟是赚了钱,长进多了。
小圈子的后来
对于参与此事的五个人来说,这一次都赚了不少钱。
财务P,一直奋战在股市,直到2001年一下子亏了几十万,然后彻底退出股市了,今年行情这么好也没下水。P转战地产,现在已经有多套房,一个月租金收入就有1万多,净资产至少在500万之上。
文秘L,依然奋斗在股市,不过战场已经转移到H股。历年收益都不错。孩子才几岁,已经给小孩开了股票账户,从小培养理财能力。
朋友F,是97年那次收益率最高的,只有他坚持到接近最高点卖出。后几年有段时间试图成为职业股民,短炒两个月损失了几十万,然后,满仓买入啤酒花离开了证券部,该干嘛去干嘛,从此以后形成了捂股的风格。在熊市那几年,啤酒花是极少的几只可以赚大钱的股票。他现在捂着的是sst春花,两块多进的。
朋友A,在某证券公司一直呆到2002年,多的时候月入超过30K,所有节余的钱都投到股市,都算不不清楚一共投了多少钱到股市。最后离开的时候,卖掉所有的股票,市值不过20余万,买房还得按揭。他的作风是短而凶悍,大起大落,今年我们几个里大玩权证的也只有他,且大有斩获。
我的故事后文还会说。只是借钱炒股的事情,这辈子不打算再干了。
楼上的我觉得你有成功的潜力。
至少你有很高的积累率,同时能及时总结经验教训。
在理财的过程中,只要善于反思,那么所有的损失最后都是有希望挽回的。学费不会白交的。
给伟人送行
97年2月19日晚小平同志逝世。
对股市的影响是:18日消息灵通的先知先觉者们几乎把股市砸到跌停板,19日反弹了一些。
当时我是满仓。20日一早和几个同事聊天,分析后市会如何走,七嘴八舌之下,达成的共识是:股市问题不大。理由很简单,如果股市不跌停,岂不是不把小平同志当回事?但是如果一路跌下去,那又不是显得股民们对新核心一点信心都没有?我们的估计是,几天之内就会站稳涨回来。
几乎是话音刚落,股市就开盘了。果然几乎以跌停开盘,但随即就开始反转向上。我们谁也没想到的是,指数当天不但从跌停板上拉回来,而且最高点基本与前一日平盘,只跌了一点点告收,次日更是高开高走,基本收复了18日以来的失地。
仔细想想,一切都在情理之中。中国的股市是个消息市,连小平同志逝世这样的消息都可以提前出来;中国的股市还是个政治市,在中国炒股,一定要讲政治。股民们首先应该是个政治分析员,然后才是投资者。之前之后的无数次经验教训都证明了这一点。
20日晚的深圳是座悲伤的城市,无数的市民自发地拥向深南路小平同志的巨幅画像前献花追悼,我们一家人也在其中。公安们如临大敌暗中戒备,但人群秩序井然,我从来没见过中国人在无人组织的情况下这么自律。人们的悲伤和怀念是发自内心的,全国可能没有一座城市像深圳这样对小平同志充满了感激之情。这座城市因他而兴,绝大多数人的命运因此而变得更好。
人流之中我在默祷:希望小平同志是中国人民追思的最后一位英雄和伟人。我们苦难的民族历史上救民于水火的英雄和伟人总是层出不穷,在这背后是无数平民百姓的苦难和血泪。我祈祷上苍让我们这个国家和民族在历史的洪流中能够安宁祥和,哪怕因此而进入一个没有英雄和伟人的平庸时代。对于平民小百姓而言,平庸而安宁的生活就足够了。
昏了头
每个人都知道的一个简单道理是:要做金钱的主人,不要成为金钱的奴隶。
但是知易行难。其实,做金钱的主人不是件容易的事。大人们常说到的一句话是不要给小孩子太多的钱,他们会乱花。但是说这话的大人们很少想到:我自己能掌控多少钱?超过多少钱我就会乱花?一般的人肯定会觉得多多益善,钱还怕多?小孩子们从一角一块的零钱开始学习理财,到了高中大学,他们就可以掌控一个月几百块的生活费了,然后毕业参加工作,可以管理四位数的工资;经过一段时间的积累,可能会有五位数左右的积蓄。这个过程大部分的人都能顺利及格。但对很多人来说,一生财富增长的速度从此就开始放慢了,因为管理金钱的能力已经接近极限,无能的主人会放任金钱以各种方式溜走。
97年的时候,我和LP就是这样的无能的主人。在一年的时间里,我们的净资产增长了近五倍,50万的净资产,如何管理成为一个大问题。我们的父母从来也没有这么多钱,在长辈那里得不到经验的传授;虽然我们都受了十几年的教育,可是大家都知道,一直到现在为止,中国的学校会把政治课从小学开到研究生阶段,让每个人的政治理论水平超过国外的政客,却舍不得开上一门让每个人都终生受益的理财课程,哪怕是以选修课只值一个学分的方式。
当时我们的全部理财知识,就是知道不要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虽然这些鸡蛋的大部分都是股市这只金鸡下的,我们却毫不犹豫地从股市里抽出了相当多的资金。其实这事从96年就开始干了,在对汇率走向根本没有任何认识的基础上,我们就抽出一部分钱换成外汇存起来,多年后回头看,这部分资金的收益相当有限。
这还算好的,因为基本实现了保值和增值;我们还和一个朋友合伙做生意,我们出钱朋友出力,结果货到异地根本卖不出去,这也算好的,毕竟钱不多(2万),而且还贱卖回收了一部分资金。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是血本无归的事。
随着97年股市的走强,深圳也成了一个“人傻,钱多,速来”的城市。一系列非法集资(这是后来定性的,当时政府可没说)的把戏在深圳也形成了一个高潮。最有代表性的是广东化州高州两地的果园庄园认购。这套把戏,其实和股市里发生的一系列故事也有高度的相似性。
首先,骗子(股市里是庄家)会和某地主管招商引资的部门与官员(相当于股市里的上市公司)勾结起来,找一家策划公司(相当于股市里的咨询研究机构),包装出某地一个收益诱人的庄园投资项目(相当于股市里的题材和概念),然后通过媒体(相当于股市里的股评家和媒体)广为宣传,开展第一期的招商(相当于股市里初步建仓),在不久之后(一般只有几个月),加强宣传攻势,开展后续的招商行动,同时给第一期招商的客户以丰厚的回报树立榜样(相当于建仓后的拉升,吸引“涨停敢死队”),后续的投资者就会源源不断地把钱交出来。当若干次招商之后,骗子早把钱想方设法转移走了,留给一心想发财的“庄园主”的,只是一片不值任何钱的遥远的山地(相当于庄家出货股民套牢)。
现在,我和LP还拿着一份高州“天湖庄园”时值10万元的果园权属证书呢。这地方我们从来没去过,也不知道长了多长的野草,或许是寸草不生的石头坡也不一定。这点,是不是也很像那些买了退市的“高科技”或者“重组”概念的公司的股民一样?他们对这些个公司也是一无所知(除了庄家想让他们知道的以外),也许,这些个公司已经停产很长的时间了,设备都在生锈结蛛网。
迷茫天空中的小天鹅
97年年初赚了一笔钱以后,在股市里我的感觉就是基本失去了方向。那么有把握的股票都提前出了,再去看别的股票,感觉什么都贵。
这个倒也是真实的感觉,估计不是我一个人有。市场在上半年几乎一路上涨,所有的股票都在涨,可不是如今的“二八”现象。有筹码就会赚钱,不怕被套,就怕踏空,是当时大部分股民的心态。而大部分此时的股民,都是入市不超过一年的新股民,还真不知道熊市是什么滋味。
我那个时候,已经算是经历不少的老股民了,至少认识到一点:在市场上所有能买到的股票,都是别人赚了大钱的品种,无一例外,这样我买进的话,成本会比别人高很多,什么品种都不适合长期持有。估计现在新发的百亿基金经理的感觉也是这样的,当市场上所有持股的人都在等着后来者抬轿子的时候,后来者的心情真是郁闷。这里说句题外话:别把人家400亿基金经理当傻瓜,如果像我这样的小股民在将近十年前都能意识到这个问题并且采取自己的对策的话,没理由他们不会采取相应的措施,那样的话股市中就不存在搏弈了,他们一定会有对策的。
当时我的对策就是三条。
第一,撤出部分资金,这在前面已经说过了。基本退出来40%的资金。
第二,设定止损线,轻仓介入多只股票,短炒,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赚一点就走;如果亏损到达止损线也坚决斩仓。这样的操作很频繁,标准的短线投机,因为仓位轻,赚钱的期望值也不高,因此心态特别好。当然,这种方法赚大钱是很难的。
第三,就是参与打新股。我中的第一只股是小天鹅,上市抛出就赚了一万五千块钱(1000股)。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之后也中过,但再也没赚这么多钱了。
事后总结,在97年的下半年,以上三条措施中最有效的应该是打新股,如果全部打新,应该会有30%以上的收益。
关键的一条是,人们并没有等到香港回归的大涨,相反,从五月底开始市场就一路下跌,总是有些人会打提前量逃跑的,我也算其中之一。97年余下来的时间中,我手头资金的收益率差不多百分之二十,虽然不高,可是比很多在下半年亏钱的人,已经强太多了。
金融风暴中的平安扣
九七年底的时候,我曾经在香港呆了一段时间。
很多人都知道97年亚洲金融危机,但最多也只是知道有这么回事罢了。毕竟当时的中国大陆开放程度还没有现在高,常常是境外括台风,我们睡我们的安稳觉。就算当时国内股市在97年下半年下跌,也跟这场金融风暴没有直接的关系。
只有真正处在风暴之中,才会身临其境感同身受。在汇市、股市、楼市三重下跌的影响之下,临近传统的圣诞新年假期的香港,市面从来没有这么萧条过。人们都不敢花钱,而不花钱,又造成了更多的失业和更大的萧条,在经济学上有个说法,叫做财富递减效应。雪上加霜的是,来自东南亚的游客及其消费能力也大大减少。也正是从这个时候开始,香港开始重视一直被他们看不起的大陆“表叔”们,看重他们日渐增强的购买力和消费能力。
香港闹市区一间接着一间的金店,此时称得上门可罗雀。香港的金店一直到现在都对大陆游客有吸引力,何况当时正值不景气的时候,各个商家的折头都打得很大。我一连几天在各个店里转来转去,服务生和服务小姐的态度好得不得了,正好我又有大把时间,真是过足了眼瘾。
我其实是想给LP买件首饰。LP嫁给我的时候,别说送她现在流行的钻戒之类的东西,就是一条金项链都没有,她不是个计较的人,可是我心里一直到现在也过意不去。所以,有机会就会给老婆买点首饰,虽然我不喜欢陪她逛街,可是陪她逛首饰店我一直都是乐意的。
有人说,玉是讲眼缘的,这话一点都不假。回深圳前的最后一天,我例行逛街,到了周大福的一家店子里,一眼就相中了一枚翡翠平安扣。这是枚镶铂金的全色老坑料的平安扣,虽然不是玻璃种,但水头极好,放在那里如一泓春水,极其温润。讲了半天的价,花了5000港币拿下,回来后LP也非常喜欢。
别看我前面把这块玉的品质介绍得头头是道,但这都是后来学的,当时完全是门外汉,一点都不懂,只是觉得周大福这种店信誉好,不会作假,看着喜欢就买了。
过了好些年,有一次我和LP逛首饰店的时候,无意中拿这个平安扣和店里的玉进行比较,服务小姐老是盯着这个平安扣看,我们就问她为什么。她问这多少钱买的,我说几千块钱吧。她说这绝对不可能,除非这是B货,要是A的话,会值很多钱。
我当然知道这不会是B货。直到今年,遇到一个行家,向他请教。他告诉我们,这种种水的玉料,现在基本已经没有了。要是有,也不会去做平安扣这种简单的首饰,所以那位服务小姐会怀疑是B货。这几年高档翡翠的价格涨了十倍不止,而且就算是在十几年前这块玉也不会比我买的价低,我是买了个最低价。
可见收藏也是条致富的路呀。理论上,97年的时候我到香港买上一堆翡翠首饰,现在也会大大地发了。这算不算我又错过了一次成为百万富翁的机会呢?我认为不算。因为当时我没有哪怕是一丝一毫的收藏意识,同时也没有一点相关的知识。机会永远只给有准备的人。所以我现在也在恶补。
至于我LP,虽然有人说这枚平安扣能值台车了,她依然经常戴着出门。管它呢,既然专业卖玉都会认成是B货,小偷也不会认为它值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