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蕊余香也余伤    整理:我的天涯    源帖:http://www.tianya.cn/publicforum/content/feeling/1/1100741.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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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薰是一个性情中人,是一个相信爱情、向往爱情的女孩儿。在这个越来越复杂的社会上,在这个越来越真假难辨时代,在这个物质压抑人性的潮流中,真实本性中真诚的爱情,就显得特别稀有。这一点薰和我都能够意识到,而同样明了的事实是我和薰无论是在十年前遇到还是在昨天认识,我们之间都必然会产生强烈的爱情。这爱情是超越世俗意识之上的,是生命的感觉,所以在我俩心中应该同时能够感到无论从爱情人本身来说还是从社会的现实来看,都是值得为此次相遇大醉一回。“咱俩今天吃肯德基吧。”电话里她兴奋地建议。“好呀。然后去后海。”我立刻回答。原本我们在约今天晚上去哪里玩儿,看来她很有食欲。我们约好在新街口KFC见——去那里是我的提议,电话里我说虽然北京有那么多的KFC可是我最喜欢新街口的,她听着一直笑,也不问太多话,说你愿意咱就去那里。我在新街口的地铁站等了不久就在拥挤的人群中发现了她,我向她招手她欢快地跑过来。周围环境很拥挤,路边的一个一个店铺敞开的橱窗里卖着糖葫芦、羊肉串、糖炒栗子和各色的小吃。我说这里太乱了咱们应该快点离开这儿,她拉起我就走,一路上看见卖什么吃的就嚷嚷着要我买给她吃,我象大人呵斥孩子一样坚决说不,她象个孩子一样委屈并作出嘬手指状。我左右环顾试图忍住自己的笑,同时想转移一下注意力,就说:“你的围巾好别致!”这话我确实忍了一会儿了,一见面就想对她说。她有一方小巧的丝巾系在脖子上,见面的时候我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围巾很漂亮,也确实很得体,衬托出她细长的脖子和优雅的气质,而且与衣服搭配的很有整体感。“什么呀你!虚伪不虚伪呀!”不料她是这样说。我可不想她将我的真心夸赞视同于职场上的恭维。“我怎么了?”我一头雾水,傻愣愣的。“哦,你不知道,”她说,一边取下小丝巾:“看。”我惊愕——她的脖子上有着好几道细小的抓痕,细小而新鲜。我想象不出该是如何造成的。“是我女儿抓的,她太重色了,给她找了个男朋友就敢对我这样!”她轻描淡写地生气说。“女儿?”我问。我立刻想到应该是猫,但真的不习惯她将自己养的小猫叫女儿。“是呀,她平时可乖呢。最近闹猫了,我就上网给她找了个男朋友,男朋友一到我家他俩就钻到床底下不出来,卿卿我我哼哼唧唧的在里面玩儿,本来每天我女儿都和我一起睡,昨天她躲在床底下就是不出来了,我好不容易抓住她抱着她要睡觉,可是她还是挣脱开去找男朋友了。”她生气地撅着嘴。我问:“挣脱的时候就挠了你?”“是呀,从来都没有过。”她一脸委屈。我问:“那,你用不用去个打什么针什么的?”“不用,她可干净呢,我给她做的全部免疫。”我拍拍她的肩膀像大人鼓励孩子一般说:“好,那就没事了。接着戴你的围巾吧,其实真的挺好看的。”她双脚并拢轻跳一下表示认同。[消息来自掌中天涯]
  走着路,我告诉她在北京我最喜欢逛的购物区就是新街口,她说她也是;我告诉她我喜欢这里是因为这里一个挨着一个的小店铺,店铺里的服饰等等符合我的审美和风格,她毫不假思索地说她也是;我怒目瞪她告诉她新街口的KFC是我最喜欢去的地方,她说她也是;我告诉她我自己犒劳自己的方式是有时侯自己来这里的KFC坐在二楼挨窗的位置悠闲地看着路边走过的人,她又说她也是!我急了,最后告诉她要是总跟我这样贫嘴就一样好吃的也不给她买。她低下头委屈地翻着眼看着我小声嘟囔着:“本来就是么。”说实话我一直以为她说了那么多“我也是”是在和我调皮,但不久就发现她说的是真的,当我拉着她走进KFC门口的时候,她麻利地告诉我她要吃什么然后告诉我让我先点餐自己就先去楼上占座儿了。她径直上了楼,那感觉简直就是熟人熟地儿。当我点好餐,端着一大盘吃的走上二楼的时候她真的已经占到了一个挨窗户的座位,正手拄香腮得意地看着我笑。“你真的总来这儿?”我一边坐在她对面一边问,一边想着这片地方虽然时常人流如织,但在KFC还没有拥挤到需要先占座儿的地步,但我俩的位子确实有特点确实需要占。看来她真的总来这里。“恩呐!”她调皮地操着不知道属于哪个地方话的口音答道。“别瞎闹!”我的声调里都透着严肃,她立刻收敛了些。我接着说:“我真的总来这里。”“我也是真的总来这里。”她严肃了一些,接着说:“我喜欢下午来,就坐在这儿。”她比画着周围挨着整面落地窗户的几个座位。“我也是。”我的话一出口我和她都笑了,但这笑里面少了些顽皮而多了些吃惊和深层的东西。她用纤细的手指灵巧地捏起一根薯条儿放在嘴里若有感触地看了一眼窗外说:“我说的可都是真的。”我说:“我说的也都是真的。我喜欢下午来,在这里能够看到夕阳,我喜欢看这树枝离我这么近,我喜欢看这些过来过去的人。”“对,”她接过去说:“也离咱们这么近。我喜欢这里悠闲的气氛,多了些自在和悠闲,少了分嘈杂和大都市的拥挤。”我看着马路对面的徐悲鸿纪念馆,想着以往自己来时阳光从那里的树枝间斜射过来的和谐。“那,”我睁大眼睛:“咱们说的都是真的,咱俩应该可能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出现呀,也就是说咱俩应该遇到过呀!”[消息来自掌中天涯]
  “对呀!”她的眼睛和我睁的一样大,声音里带着兴奋和吃惊。“咱俩可真是臭味相投呀!连喜欢的KFC都一样!”她鼻子里发出“哼”的一声,我赶紧审视自己的行为和言语在哪里出现了不妥。“不,一,样。”她板起脸近乎一字一顿地说:“我来这里是放松心情,听听歌儿什么的,而你呢?肯定是出于某些色狼的思路。说!是不是来这里专门来看美女的?”“不不不,”我连忙说:“我来这里一般都带着随身听,买一份《北京青年报》或《精品购物指南》什么的,一边吃东西一边听音乐一边看报纸吗。”“那,为什么没有看见过本小姐呀?!”原来她在这儿等着我呢!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对呀,如果真的是我和她都喜欢从大老远的跑过来专门坐在这里,而且还是在一天里的同一个时段,为什么没有见过面呢?[消息来自掌中天涯]
  “唉!”她长叹了口气,我不知道她下面要发表何种言论,但我觉得肯定是又要损我。她吃了两大口汉堡问:“你知道泰戈尔吗?”汉堡中的汁液曾到她腮帮子上,她毫无顾忌。“知道。”看着她的吃相我心里暗笑。“他写的‘最遥远的距离’知道么?”“一点点。好象说最遥远的距离是什么什么来着。对了,好象是‘面对面却不知道我爱你’。”“唉!咱俩无缘呀!”她又深叹了口气感慨道。“别介呀!我爱你呀。要是我不爱你怎么刚才还拉你手呢呀,再说了,要是你面对面还不知道我爱你,我现在这不面对面地对你说呢吗?!” 现在回想,当时我知道我俩一知道那么大的北京竟然我们都喜欢这同一个KFC彼此心里都甜丝丝的,但让她这么一说,我竟也觉得有些无奈和对未来的凄凉感。在后面的日子里我上网查到了泰戈尔的那首诗,英汉对照的,又打印出来拿给她一起读。当时觉得一起读诗加学英语挺好玩儿的,没有多想。竟没有想到我和薰最终的结局竟落在这首诗中,我和薰的诸多遗憾和凄婉,最终竟然都被这几百年前的诗一语成谶!这感觉每次自己再次想起都感到心如刀割。诗中写道:“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The furthest distance in the world),不是生与死(Is not between life and death )。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But when I stand in front of you),你却不知道我爱你(Yet you don’’t know that I love you)。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The furthest distance in the world ),不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Is not when I stand in front of you Yet you can’’t see my love),而是 明明知道彼此相爱(But when undoubtedly knowing the love from both),却不能在一起(Yet cannot be together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The furthest distance in the world)[消息来自掌中天涯]
  有一句话好象是说在恋爱中的人从智力上讲是很低的。当时我和薰都没有往深处远处想,只是沉浸于在一起的兴奋和彼此的依恋里。说实在的,北京那么大,有那么多的KFC可以去,惟独我俩惟独钟情于新街口的KFC。这确实很奇特。唯心地想,这让我觉得自己和薰是那么有缘分,唯物地琢磨,我觉得我和她之间有好多东西可以得到很自然的沟通,就是那种不需要沟通就能够达到自然地良好的境界。那天后来我俩从KFC走出来,沿着一条小胡同走到了西海的岸边。这地方很幽静,虽然只离闹市一箭之遥,但有很少有人知道。我搂着她的肩膀走在岸边的柳枝下,向她介绍走过去不远就是后海的西岸,告诉她实际上我住的那个地方离什刹海不远。她告诉我她也喜欢后海,只是来的不是很多。[消息来自掌中天涯]
  “你来这里都干吗呢?”她问。“吃晚饭。”听到我的说法她一脸狐疑。我继续说:“我喜欢自己在后海边上吃晚饭。就坐在银锭桥西边不远的北岸,我有个鱼篓。夏天的时候我来过,下班后事先买好一瓶啤酒、一只炸鸡腿儿、半张大饼,哦,还有西红柿或黄瓜。”“鱼篓?”她好奇而兴奋。“是呀,捉小鱼用的。铁丝和纱窗做成的呀,可好呢。我把鸡骨头和几块儿饼放在鱼篓里,把它沉到水底然后就坐在水边吃大饼夹鸡腿、喝啤酒、听音乐,然后大约想走的时候就拽出鱼篓,里面就会有小鱼和小虾呀。”“太好玩儿了!哪天你带我也来抓小鱼吧。“她满脸堆笑地摇晃我的胳膊。“恩。”远处,我说的安静的后海北岸就要到了,我仿佛看到了夏日柳荫中的薰和我坐在石凳上听音乐,不远的地方是水中的鱼篓。[消息来自掌中天涯]
  我们说起我喜欢听的音乐。我告诉她我不是太喜欢听流行的东西,最近听的包括电影《西部往事》的主题音乐、《廊桥遗梦》的音乐,叫《doe eyes》,还有《简爱》里的主题曲、陈美的提琴曲《陪我度过漫漫长夜》等。“歌呢?”她问。“比如我喜欢读宋辞,沉醉与里面的意境,”我似乎在所问非所答地说,“喜欢其中的一些已经并不一定要去背诵,我觉得只要在固定的心态下能够被一首辞打动甚至产生共鸣就足够了,这是自然的共鸣,没有丝毫的做作和牵强。听歌也是一样,我喜欢听的挺不好归类的,老狼的吧,有《恋恋风尘》、《音乐虫子》,还有《花样年华》、还有熊天平的《随后鸟南飞》什么的。你喜欢谁的歌?王菲?你好象和我说过。”“是的。几乎她的所有的歌我都喜欢。”迎面一阵微风吹过来,她接着说:“我喜欢风迎面吹过来的感觉。”我说:“我喜欢风通过水面吹向自己的感觉。”心里又一惊,想:我俩确实是有好多喜好都一样。这是不是上天的安排,专门安排了这样一个女孩儿来到我身边。“有什么不同么?”我身边的女孩儿问。“当然。”我说,我无法立刻从刚刚悟到的情况里回来,瞅着她有些愣神:“你说的大概有些被动,如果没有风吹过来呢?或者风是从背后吹过来的呢?人家我就主动了,我说的话的意思是不论风是哪个方向刮来的,我都会调整自己的位置,使风通过水面吹向自己。”我说完,有些得意地看着她。[消息来自掌中天涯]
  “你这人真没劲,我喜欢什么你都喜欢,以后不许和我抢。”她噘嘴说。天气毕竟比我俩刚刚认识时有些暖意了,沿岸的柳丝将一串串翠绿的米粒垂向水面,水面上飘浮着拳头大的浮飘儿,再往前走不远处又是一个,大概每距离20米左右就有一个。岸边的石凳都有人了,我说:“咱们坐在栏杆上吧。”“你抱我上去。”薰很苗条,我托着她纤细的腰肢没用多大力气就把她轻松地抱了上去。她坐在栏杆上,要坐稳却有一些难度。我靠近一个柱子,她紧紧地抱着我的胳膊保持平衡。“你为什么喜欢后海?喜欢哪一点呢?”她问。“和谐,安静吧。身处闹市而自成体系。不张扬,它的美是内在的,而不是简单的外表。延伸到女孩儿呢,也就是说我喜欢的女孩子应该不是人见人爱的美女,而是有内涵的,初见是一方面,应该是越接触越有味道越挖掘越有惊喜的那种,就比如你——蕙质兰心。”“我没问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蕙质兰心的女孩子被我说的心如撞鹿。“我知道。想到这儿了就说了呗。对了,你对我什么看法?最好说点好听的,最好也能够联系到后海。”“我觉得你很细腻。”她沉吟了片刻认真地说:“我喜欢你的自得其乐。我没有想到还有如此感情细腻而丰富的人。”[消息来自掌中天涯]
  “你在准备夸我么?挺不容易吗。暂停一下,等我拿手机录音。”“哼,录音?亏你想的出来。要录音就不说了。”“说,说吧,接着说。”我一脸讨好,她却抬头看着天。“说不说?!”我突然摇晃了一下她本来紧抱着的胳膊,她一阵紧张,好象真的害怕掉到水里。“……我喜欢和你一起的感觉,不象见到陌生人难免会觉得紧张,跟你在一起,我感觉很自在,没有任何的拘束,因此心里很平缓,很宁静。你的细腻在于你的本质。从你听的音乐和歌就可以看出来,还有你刚才对后海的评价。你听的歌和后海的环境很协调,刚才你说你听的歌的时候我还在想,要是听的都是崔健的什么的就不应该在这里听。你的细腻很吸引我,我很欣赏……”她说话的同时,我一直在轻轻地吻着她的耳鬓和脸颊,最后将嘴唇移到了她的唇边,她无法继续说下去。身后走过一对紧紧依偎的年青人,我略微侧过身体让他们过去。柳丝片刻地搭在他们肩上而后轻轻晃动着摇向我们。[消息来自掌中天涯]
  很久的轻吻之后我轻轻地说:“我爱你。”她美丽的笑容像身边即将发芽的柳丝一样生机勃勃。又过了很久她缓缓地说:“你太宠我了,我的脾气很不好,或者说有缺陷。等你接触我多了,就怕你受不了了。就怕你不再对我说你爱我了。”“怎么会呢?”我的语调就像第一次和她约会时她问我会不会认错人时的回答。“爱情是什么?不知道你我配不配拥有面前的爱情。”她幽怨地抬起眼睛,似乎想到了他的男朋友同时又想到了我已经是个有家室的人。“我想,爱情是一种对生命的滋润。真正的爱情是可遇不可求的。我和你的相识和相爱就是可遇不可求的,让咱俩一起珍惜这难得的爱情,她是那么真挚那么自然。应该让她一直滋润咱俩的生命。”我俩完全沉浸在浓烈的爱情氛围中了。“大傻呗儿,”“嗯?”“我曾经认为后海是我的情人。”“让我想想,”我随着她的思路想了一下说:“我也是。”“呵呵!”她的喉咙里又一次发出我喜欢的升调的声音。“呵呵,咱俩今天怎么了,”我说:“老是抢东西了,什么都一样!”“对呀,真的挺好玩儿的耶。”她轻盈地从栏杆上跳下来,我搂着她的肩膀沿着水边漫步。“后海,”我说:“和你,和我,这不成‘对影成三人’了!”[消息来自掌中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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