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沙岭野战惨败
在西平堡守军与八旗军激战时,罗一贯曾遣人飞报广宁巡抚王化贞。王化贞听信已经暗中投降八旗努尔哈赤的游记孙得功计策,尽发广宁守军,由祖大寿、孙得功统带,往汇驻守闾阳驿的祁秉忠进战。熊延弼得知王化贞进兵,也被迫督促驻守镇武堡的刘渠进兵,四师会师同援西平堡。 这样,明军驻扎在广宁及其周边地区的军队全部开到城外,与八旗铁骑大军处于野战状态。后人评述此事,这样认为的,王化贞最信任的孙得功已经被他将要策反的李永芳策反,投降八旗努尔哈赤,成为奸细,显然,他收到他主子的指令,诱使王化贞以救援西平堡为借口,将广宁的明军主力全部开到城外,丧失坚城利炮的防守优势,从而有利于八旗铁骑大军纵横驰骋铁骑驰突的野战围歼,再一次重蹈辽阳、沈阳失陷的覆辙。
努尔哈赤听到探马报告明军中计后,大喜,立即派遣出大贝勒代善、四贝勒皇太极领3万人马,迎战援兵,进行八旗铁骑大军非常擅长的四面扑攻的野战。明军增援部队在错误的方针指导下,逡巡不敢前进,在犹豫士气不高中与八旗铁骑大军相遇于西平堡北边的沙岭。骁勇强悍的八旗铁骑大军刚刚获胜,此时士气大增,又善于野战,明军处于明显的劣势。但是,在明军祁秉忠、刘渠两位猛将的督战下和率队冲锋下,也和八旗展开了激战。可是,八旗铁骑大军又一次充分发挥了他们善于四面扑攻的野战优势,“以铁骑冲击明军后军”,明军渐渐抵挡不住,更为严重的是,在两军交锋的千钧一发之际,暗中投降努尔哈赤的奸细孙得功高喊“兵败矣”,并且率先逃跑,从而造成了极大的混乱,在本来不敌八旗军的基础上形成了崩溃局面,明军被强悍的八旗铁骑大军分割包围,任由八旗铁骑大军在明军战阵中铁骑往来驰突。明军风声鹤唳,抱头鼠窜,完全陷入混乱,八旗军队趁机进攻,明军总兵刘渠当场被蜂拥而上的八旗军队乱刀砍死,祁秉忠也被凶猛的八旗军队砍伤(不久死去),副将刘征也被砍死,祖大寿败走觉华岛。数万明军全部在混乱和鼠窜中被八旗铁骑有组织的屠杀掉了,而不是和八旗力战而死的,只有极少数跑掉。而八旗铁骑由于是对混乱明军进行的屠杀,而非两军战斗拼杀,故伤亡很小,以很小的代价全歼明军。此后的几十年间,沙岭到处白骨纵横、磷火闪烁,笼罩在血雨腥风之中。沙岭成了一个巨大坟场,直到康熙年间,才有一个老和尚做善事,雇人拣尸体掩埋,竟整整拣了十年。
3 西平堡终于失守
努尔哈赤轻松击败明朝数万大军后,又一次集中八旗,八旗合力,猛攻西平堡,十几倍于守军的八旗军向西平堡发起猛攻。八旗军拥推盾车,架云梯,挥铁钩攻城。罗一贵督率明军,凭借西平堡坚固的城池与火炮,火枪坚守西平堡,在城上发炮,放火器,不断轰击八旗军队,大量杀伤八旗军,八旗军队死伤累累,成队成队地被轰倒在西平堡的城池外,演变成为对八旗的大屠杀,空气中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味,。城外八旗军的积尸,几乎与城墙相平,八旗损失极其惨重。明军凭借西平堡坚固的城池与火炮,火枪坚守西平堡,并且不断轰击八旗军队,最后,西平堡守军还是以火药用尽,而在城上指挥的罗一贵被城下八旗军发射的流矢射中眼睛,不能战。努尔哈赤八旗军队乘势架云梯攻城,付出重大代价后终于登城,西平堡失守了,3000守军全部阵亡。罗一贯挣扎爬起后,说:臣力枯竭,西平堡失守了!然后就举起佩剑,自刎而死。
据明朝王在晋《三朝辽事实录》记载,八旗军队死伤达六七千人,也是可以相信的数据,其中被击毙的八旗将士及永久性伤残,不能战斗的也在三千人上下,为明军和八旗对垒以来,继浑河血战后对八旗的一次空前的杀伤,所以,后来的清朝史官对此讳莫如深,《满文老档》对其他记载详细,唯独对西平堡战斗记载颇疏,只是对后来的庆祝记载颇细。可见,八旗军队确实受到重大伤亡。
西平堡的防御战就是明军防守成功的范例,给八旗部队以重大杀伤,只是火药用尽而城陷,如果那被击溃和屠杀的十万明军都像西平堡这样防守的话,那必然实现持久防守,广宁存储的火药远远多于西平,明军也必然将后续部队在辽东半岛登陆,和在山海关待势而发,努尔哈赤八旗军队顿兵坚城下,在明军增援后,有被明军反包围和被四面扑攻击溃可能。
四 努尔哈赤轻取广宁
逃回广宁的孙得功一进城便派兵夺取城门,封锁府库,并在城中宣扬,前方打败了,城中百姓要赶快剃发迎接汗王入城,以免遭受屠城之祸,并发动兵士活捉王化贞。 王化贞此时尚在巡抚衙门处理公文,对外面的情况毫无所知。而孙得功的部下正往巡抚衙门奔来,情况万分危急。王化贞手下的部将江朝栋破门而入,王化贞还喝斥其无礼。江朝栋告诉他孙得功叛变投敌,广宁城已被孙得功的叛军占领,大人要立即随末将冲出城去,以图后举。
王化贞当时惊得手足无措,在江朝栋的护卫下,来到马厩。马匹早已被部下偷骑着逃命去了,厩中只剩下两峰骆驼。江朝栋将自己的座骑让给了巡抚大人,然后将一些重要的文书、印信等置于驼背,杀出城去。
熊廷弼得到西平堡失守的消息,急忙率仅有的五千将士增援广宁,途中遇到了仓遑逃命的王化贞。王化贞身边此时仅余几十人,其状相当狼狈,遇到经略大人后,如遇到救星,他放声大哭,泣不成声。 熊廷弼见平日口出狂言,心高气傲的巡抚如今变成这副德行,挖苦说:“你当时欲提六万雄兵一举荡平奴酋的豪情哪去了。”
王化贞惭愧无以对。当时,有人进言趁广宁尚处于混乱中速速进军夺回广宁。也有人提出凭宁前卫据守。熊廷弼见到处是从广宁逃出的难民,长叹一声说:”晚了,如今只有撒入山海关,凭关据守了。”
王化贞此时已是败军之将,哪里还敢反驳,而熊廷弼此令一下,关外守军和百姓弃城而逃,关外千里沃野顷刻间便成了一片废墟。史载为王化贞所依仗的蒙古兵乘机杀掠,逃亡的士兵亦随之哄抢,逃亡的民众雪上加霜,十仅存一,被遗弃的老幼在道旁哀号,到处是被蹂躏践踏而死的尸体,辽西民众没有死于努尔哈赤的铁蹄之下,反倒成为官军和蒙古人的刀下之鬼。
巡抚逃跑,孙得功占领了广宁,他立刻将这一消息报给努尔哈赤,努尔哈赤大喜,他率军向广宁奔来,行至距广宁不远处,就见孙得功率领城中已剃发归降的人焚着香,敲锣打鼓,吹着喇叭迎接努尔哈赤进城。进入城中,只见孙得功发动降人张灯结彩,皆已剃发,跪于街道两侧,欢呼着迎接广宁城的新主人。孙得功别出心裁,他在城门处铺上黄布,努尔哈赤是踏着象征天子的黄布进入广宁城的。
广宁城易手,辽西境内没有随熊廷弼撒入关内的将领们陆续率兵民归顺努尔哈赤,他们是:镇静堡参将刘世勋。大清堡游击阎印,大凌河游击何世延,西兴堡备御朱世勋,右卫屯备御黄宗鲁,锦州都司陈尚智,镇抚堡都司金励,刘式章、李维龙、王有功,平阳桥守堡闵云龙,铁场守堡俞鸿渐,锦安守堡郑登。团山守堡崔进忠,镇宁守堡刘诗、藏图祚,镇远守徐镇静,镇安守堡郑维翰,镇边守堡周元勋,大康守堡王国泰等
努尔哈赤欣喜万分,在城中大罢宴席庆贺,为了表彰孙得功的功绩,努尔哈赤任命他为游击,镇守广宁。
天启二年(1622)二月十一日,发生了一件令人无法想像的事情,努尔哈赤竟将辽阳城的大福晋阿巴亥、众妃子,以及众贝勒的福晋们接到广宁,统兵大臣一行人等出城叩见。衙门之外,路铺红毡。巳时,“大福晋率众福晋叩见汗,曰:‘汗蒙天眷,乃得广宁城。’众贝勒之妻在殿外三叩首而退。嗣后,以迎福晋之礼设大筵宴之。”庆祝攻克广宁胜利的气氛因这些女人的到来而达到了高潮。
明军在广宁完全惨败,损失惨重,不仅广宁十几万兵马被击溃或屠杀,而且人力物力都损失惨重!
三 点评广宁战役和对于努尔哈赤八旗的重大历史意义
1、切断了与辽西比邻的蒙古各部和明朝的联系,达 到了争取蒙古的目的。史载:广宁被攻陷后,“蒙古厄鲁特部十七贝勒来归。上宴劳之,授职有差,喀尔喀五部同来归。”
2、 掠取了大量的粮食,仅右卫屯,即熊廷弼驻扎之处 便有粮草50万石,正是这批粮草帮助努尔哈赤渡过了一场可怕的经济危机。至于珍珠财宝报掠更是无计其数,战争始终是后金政权获得财富的重要手段,广宁之战,八旗后金国的奴隶主们的腰包更加鼓起来了
3、许多人对在沙岭野战中熊延弼也积极派刘渠进步颇多不解,熊延弼不一向主守吗?其实,这很好解释,熊延弼早就被架空了,实权掌握在王化贞手中,熊延弼充其量是个参议者。既然,王化贞决定进兵,那熊延弼也无权利制止,只好同意。既然,广宁守军及其他部队都派出了,那熊延弼在此条件下,也只好也同意进攻,派刘渠助战,乞希望于一搏,如果没有孙得功,也许可以重创八旗,在这种心理下,熊延弼也积极布置进攻,并非熊延弼没有远见,而是熊延弼被架空了,没有办法,大局如此,只好服从大局,熊延弼内心是不情愿的。
4有人说,广宁失守时,八旗军当时仅仅取得了西平堡、取得沙岭野战的胜利,他们距广宁还有二百多里,西平堡战役给八旗兵以重创,八旗兵的士气不可能不受挫。
说熊廷弼在闾阳驿。此处距广宁一百余里。熊廷弼手中尚有五千兵马,如果熊廷弼能像他第一次就任辽东经略时那样,收集流亡,鼓舞民众,很快就会聚集起两三万人。广宁城虽然落到了孙得功手中,但如果熊廷弼率领众将,杀向广宁,以朝廷经略和巡抚的名义,向城内军民申明大义,完全可以将广宁夺回来。熊廷弼身边的几位官员当时也都建议他速速进军广宁,但是他并没有采纳。退一步讲,他既使不去夺广宁, 周围还有许令城堡可守嘛,熊廷弼驻扎的右屯卫就是其中一个。如果他能如罗一贯那样激励将士,命他们各自死守,作殊死一博,每城都将重创敌兵,如此一来,也许战局会发生变化。令人不可思议的是熊廷弼竟下了尽弃关外诸城堡退向关内的荒唐决定,这是可耻的逃跑,此令一下,至使大片领土落陷,百万生灵涂炭。